“這個……”朱翊鈞皺眉不語。
朱載坖則是直接拒絕——“先生，這怕是不妥啊。”
“其實是妥當的，只是你們的觀念還未轉變過來。”李青笑著說，“什麼樣的朱家人能科舉。能做？放棄宗室份，不再位列宗室族譜，徹底為白的朱家人！”
“這項國策推行已久，可這些年來，做皇帝的朱家人，雖遵從了這一國策，卻都嚴加防範。比如說，讓錦衛去追溯源，一旦發現出自宗室，立即給人上了一道鎖——最高只能做到一州知府，且還不能做京！”
李青吁了口氣，道：“可換個角度想想，這樣不是在變相告訴朝野上下，這個朱姓人來自藩王宗室？”
“這個……”朱載坖無言以對。
“以前我不說，是因為條件不允許，不契合那時的政治生態，現在……”
“現在也不是很契合啊。”朱載坖悶聲說，“誠然，大明越來越開明，一朝比一朝開明，可哪怕現在，也還是皇帝一枝獨秀的時代，未來的大明……我明白，我不得不接，我也認了。可現在就搞這一手……先生是否切了點呢？”
李青不置可否地笑笑，朝朱翊鈞道：“你不妨考慮一下。”
不是，真拿太上皇不當皇帝啊？朱載坖氣不過，甕聲道：
“要是翊鈞拒絕呢？”
李青哂然一笑：“那就再等等唄，這件事我不強制。”
朱翊鈞深吸一口氣，道：“還請先生給我幾日時間，我好好考慮一下。”
“當然可以。”
李青說道，“不要有太大力，再等等確實更穩妥些，我只是覺著這是個不錯的契機，且這萬曆十年的大明，已經備條件了。”
朱翊鈞輕輕點頭。
朱載坖言又止，終是沒再說反對的話。
沒辦法，永青侯已經不把他這個太上皇當皇帝了，兒子也有自己的想法，兒子認定的事，他這個老子也改變不了。
朱載坖暗暗一嘆，舉杯道：“不聊政事了，喝酒喝酒。”
李青含笑舉杯。
……
酒飽飯足，朱翊鈞便帶著王氏回宮了。
李青則是在朱載坖的挽留下住在了大高玄殿。
雖然朱載坖離大限還遠，不過人有求，李青也閒著無事，該幫還是要幫的，隆慶雖不討喜，隆慶一朝卻也不差……
一番針灸調理之後，朱載坖又舒服，又憂愁的說道——
“李先生，以後如再有這樣的事，你還是揹著我點兒吧，我做不到翊鈞那般心平氣和，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李青微微頷首：“好的，以後我該瞞就瞞，不讓你鬧心了。”
“唉…，李先生真的是……讓人又又恨。”朱載坖無奈道，“你這話要是讓父皇知道……他可沒我這般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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