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懶，而是必要不大，哪怕是現在的上海縣，也不過是一個江南的普通縣城，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至明面上如此……
縣還是以農耕為主，不過棉紡業較為發達，是江南諸多州府的‘被’貨源地，在‘松江棉布’中，佔據著一席之地。
再加上瀕臨黃浦江的地理優勢，水路運輸優勢明顯，百姓的生活普遍還不錯，放之江南不算特別出彩，卻也完北方諸多縣城……
縣城以縣衙。文廟。城隍廟為經濟中心，過道不寬，路也不平，卻也算不上寒酸，這裡有許許多多的商鋪，有早集，有晚市，有縣學，還有許許多多的辦學塾……
富庶之地算不上，說句小資卻不為過。
整個上海縣，約莫有八十萬人，大致分為農民，漁民，作坊工人，普遍都稱得上安居樂業。
二人走在縣城的街巷，走馬觀花的品味此地的風土人。
朱翊鈞欣然慨：“金杭蘇揚這些州府太超綱了，相比之下，這裡就更真實些，不求大明都如金杭蘇揚這些州府，都如這裡就好了，就知足了。”
“以‘平均’來看待，這裡何嘗不超綱呢？”
李青說道，“不說遼東。吐魯番。葉爾羌這些地方，縱是山河四省，八以上的縣城，也不如這裡多多。”
朱翊鈞苦笑點頭：“是啊，遼東苦寒，民生艱難，民風彪悍；西域更貧瘠，大量農奴……兩相對比，上海也是天上人間了。”
“哎呀，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李青輕輕點頭：“慢慢來吧，只要時間足夠長，一年好一線，也終能都過上好日子，不著急。”
“不過這裡的人，也很快就要過上更好的日子了，就是不知到時候……天下人會不會怪朝廷偏心。怪我這個皇帝偏心呢？”
李青怔然道：“人嘛，總是患不均，百姓暗地裡罵娘，著就是了。”
“你倒是心大，敢罵的不是你。”
朱翊鈞悶悶道，“即位以來，我兢兢業業，如履薄冰，還要被罵……我也太冤了吧？”
“現在罵皇帝，以後時代變了，自會罵旁的人。”李青說。
“比如……你？”朱翊鈞歪頭打趣，“話說，你這個大明鼎鼎的永青侯，什麼時候才肯走到天下人面前呢？”
李青目視遠方，目平和：“當然是需要我‘出面’的時候，不過，你大抵是看不到了。”
朱翊鈞撇道：“你早就了不是皇帝的皇帝了，無非是天下人還不知道罷了，還我看不到，我早就看到了……我祖宗都看到了。”
李青無言……
太逐漸偏西，逐漸和。
二人走出縣城，前往黃浦江畔……
黃昏時分，上海灘。
風兒輕，江面波粼粼，好似繫上了一條金腰帶，彷彿預示著不久的將來，此地財源滾滾來……
二人一邊漫步，一邊賞黃浦江景。
李青輕聲說道：“上海人真得好好謝一下海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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