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階舒了口氣，人也輕鬆了許多，欣然道：“有了這員大將相助，總算可以萬無一失了。”
徐瑛愕然：“皇上和永青侯不願出面，就他一個人……能有多大用？”
“又不是打仗，要那麼多人做甚？”徐階嗤笑，“去，發府上的下人，通知松江府所有數得著的富紳地主，不侷限於呈給皇上的名單人員。”
“是……啊？”
徐瑛驚愕，“這麼著急嗎，要不還是等皇上和永青侯……”
徐階斜睨了眼兒子，淡淡道：“不是我等不了，而是皇上和永青侯等不了了，快去！”
“是。”
徐瑛躬一揖，試探著問，“父親，這個李如松可不可以結啊？”
“不可以！”
“可剛才父親……？”
“他是我的助手，也算是我的同僚，你又是什麼？”徐階毫不留道，“你是大明的員嗎，知不知道商勾結是什麼罪？”
“我……”徐瑛委屈道，“父親，您怎麼越來越……謹慎了呢？”
徐階難掩失地一嘆，問：“你以為你比為父聰明？”
“兒不敢。”
“既如此，你是不是該聽我的安排？”
“……是，請父親示下。”
徐階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記著，松江府的富貴，不屬於松江府的員，也不屬於松江府的富紳，這關口誰爭搶，誰就是找死！”
徐階冷冷道：“順天和應天沒吃飽前，誰也不能筷子！給我記死了！！”
“是！”
徐瑛被父親如此嚴厲的神嚇到了，再不敢多。
“還有，即便應天府和順天府吃飽了，徐家也不能搶著去吃剩下的！”
這一刻，徐階渾濁的老眼，目灼灼，“徐家只能被地富貴，知道什麼是被嗎？”
“就是……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幹？”
“還不算無可救藥！”徐階吁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別覺得委屈。不甘，沒有人會想著坑害兒孫，沒有人不想兒孫過得好，可鮮有人明白——富貴養人也殺人。今之大明，質財富的增長已到了瓶頸，不再是大富吃小民喝湯的時候了，未來，朝廷的相當一部分力，會轉移到‘分配’上面。”
徐瑛小心翼翼道：“父親，這是……皇上的忠告？”
“要是還要皇上提醒，你爹這個閣首輔得有多失敗？”徐階嗤笑道，“明牌早就打出來了，你瞎，我又不瞎。”
“明牌……請父親示下！”
“李家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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