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相信了李青，而是他都做好白送大明的心理準備了，至於這銀券……若如李青所言，可謂是意外之喜，反之，也不過還是白送。
張西維舒了口氣，又道：“近日下抱恙，只是因今日是商業大會的第一天，不好因病缺席……可否麻煩侯爺代為向皇上請個假？”
“可以。”
“多謝侯爺了。”張西維起一揖，“下就不叨擾侯爺了，告辭。”
李青略一沉，道：“你與張居正年齡幾乎相當，申時行勝在年輕，僅此而己。”
張西維怔了怔，再一揖：“下明白了，謝侯爺告知。”
“嗯，慢走。”
瞅著院門重新關上，李青這才拿起記載張家產業明細的賬本，開始翻閱……
果然，張家也可謂是家大業大，且準踩在了雷點之上。
難怪張西維對朝廷收回鹽引制度如此牴……
“人這就走了？”
“嗯。”
“送酒菜卻不吃不喝，這位張大學士還怪講究嘞。”李玲瓏開啟食盒，一一取出菜碟，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問，“不會下毒了吧？”
李青翻了個白眼兒，拿過筷子挨個品嚐了一遍，又倒一杯酒飲了，道：“沒毒，放心吃。”
我也是過上皇帝的生活了，還有人試毒……李玲瓏心裡這個：
“小青子……咳咳，祖爺爺，這個張大學士今日是不是說錯話了？”
“嗯。”
“哪句說錯了啊？”
“要吃就吃，不吃就滾。”李青沒好氣道，“沒看見我正忙呢嗎？”
李玲瓏悶悶道：“老頭兒，我也得跟你、跟皇帝、跟朝廷打配合，我要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打配合？”
李青無奈道：“他總共就說了一句，很難猜嗎？”
“呃……他說啥我沒記住。”
“……”李青放下賬冊，道，“就是那句‘朝廷看不上你們這點錢’，呵，十餘朝來，大多數白銀都流了這些超級大富口袋，足足兩百年的財富積累……還朝廷看不上、還這點錢，也太看得起朝廷了。”
“此次商業大會的目的，就是撬資本富質財富，結果他來一句‘朝廷看不上’，要不是正在開大會，我高低給他一個大吃吃。”
李青呵呵道，“不過他也不算無可救藥。正所謂，亡羊補牢，未為遲也。念在他還算知進退的份兒上，這次就不與他計較了。”
“原來如此……嗯…，也是……”李玲瓏恍然，問，“之後接替首輔之位的人，就是那位申大學士了吧？”
李青斜睨著：“你有高見？”
“呃呵呵……我哪裡有什麼高見，我只是覺著……這位申大學士是把和稀泥的好手，不如張太嶽堅定立場。”李玲瓏訕笑道，“我覺著吧，老好人做不好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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