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
眾大佬面帶絕地各自落座,再不發一言。
終於可以好好說話了啊……李青深吸一口氣,正道:
“諸位,勢沒你們想得那般糟糕。”
“呵,呵呵,多糟糕才算糟糕?”張學萬念俱灰,“算上這些,財政赤字己達一萬萬又九千萬,而朝廷一年的財政總收,也才一萬萬又兩千萬……這都不算糟糕,非要財政崩了,才算糟糕是吧?”
申時行接言道:“侯爺,大明的財政收己經不怎麼增長了,甚至己經停滯了。誰敢保證接下來不會下?”
李青說道:“首先,大明糧倉中的糧食異常充盈;其次,赤字雖然巨大,可朝廷卻不用支付利息。此外,諸位不應該只盯著財政收,也要著眼於大明創造的財富!”
張居正適時接言:“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第一,糧食才是首要,糧食沒問題,就不會有大問題;其次,大明一年創造的財富遠遠高於朝廷財政收,無論如何,在鍋裡。”
李青說道,“此外,朝廷己經廢除了鹽引制度,收回了鹽的專營權,接下來,財政收必然迎來增長,而且,早前大明對西方諸國的投資,也到了獲利階段,會維持相當長的時間,還有與莫臥兒的長期合作,很快也能為朝廷帶來財政增長……”
隨著李青一一列舉利好的一面,眾大員的心逐漸平和了些……
見安有了效果,李青進一步寬道:
“銀券的發行邏輯是債務,這一程序只要完,朝廷財政支配權必然更上層樓,正如張尚書所言——債清了,財富價值也就沒了。財政赤字的合理增長,於社稷、於萬民而言,本就是一件好事。”
“當然了,這十餘年間,財政赤字增長是有些過分了,待皇上回京,應當好好議議。”
“再有就是……皇上瞞著諸位另設賬冊,這件事本就不對,這也是本侯為何將這些賬冊帶到這裡的原因。”
李青舒了口氣,誠摯道:“諸位都是學識淵博之士,對歷朝歷代的歷史都是如數家珍,縱觀歷史,王朝無不是亡於兼併。歷朝歷代都有兼併,我朝就沒有兼併?非也,只不過我大明的兼併不再是土地,而是金錢上的兼併。”
“指有長短,人有參差。財富會隨著時間,逐漸往部分人手中聚攏,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如果金錢總量始終不變,平頭百姓必然會無分文。”
“基於此,視財政赤字如虎,並不是正確的認知!”
李青認真道:“不是本侯標榜自己,這銀券貨幣化,並不是皇帝一拍腦門想出來的,而是我太多年的苦心籌劃,只是被皇帝提前提出來了。”
張居正恍然道:“白銀和土地一樣。白銀可以隨著開採增加,土地可以隨著開墾增加,可兩者的增速都是很有限的,本跑不贏兼併的速度,銀券卻可以完解決這個死局!”
“正是如此!”
李青坦誠道,“不瞞諸位,朝廷財政赤字額度會隨著時間推移、會隨著大明富質財富的步伐,逐步走高!”
張學斷然道:“這必然會導致價高漲!”
李青沒有否認,而是說:“如此,大富才肯花錢,大富肯花錢,小民才能益。”
眾大佬默默消化著這些資訊……
許久,張學沉聲道:“侯爺可有想過,這條路有盡頭?”
“想過!”
“如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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