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人在林子裡，大氣都不敢。沒人說話，沒人彈。連咳嗽的都使勁捂著。
王貴蹲在他旁邊，手裡攥著刀柄。
“走了。“岳飛說。
王貴的肩膀塌下來。整個人像洩了氣的豬尿泡。
“鵬舉哥，他們真走了？“
“走了。往西繞了。“
張憲從後頭過來，滿頭是汗：“鵬舉哥，剛才來了多人？“
“兩千。“
張憲倒吸一口涼氣。
五百的時候就打不了。兩千？
那還打個錘子。
“為什麼不追？“王貴想不通，“他們兩千騎，咱們八百步卒在林子裡。要追過來，咱們可就……“
他沒把話說完。
岳飛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對方到了坡頂，看了一陣，然後走了。
這不合常理。
兩千騎兵對八百步卒。哪怕不衝坡，圍三天也把他們死了。
除非——
對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或者——
對方接到了命令。不許打。
岳飛更傾向於後者。
燕雲軍的紀律，從剛才那五百騎兵的表現就看得出來。試探兩次打不，立刻撤退，不戰不蠻幹。後續兩千騎趕到，繞路走人。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沒有一拖泥帶水。
這不是烏合之眾能做到的事。
這是一支被鐵腕出來的軍隊。
岳飛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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