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的郵局是一棟灰撲撲的兩層小樓,門口掛著“為人民服務”的紅標語。
溫文寧停好車,從車上利落地跳了下來。
今天穿的駝短大襯得形高挑,黑馬丁靴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張白皙緻的小臉和一頭時髦的捲髮馬尾,讓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此時他的目落在了郵局門口的臺階上蹲著一個老人上。
老人瘦得皮包骨頭,上的灰舊棉襖破了好幾個,出裡面黑黃的棉絮。
他佝僂著背,雙手在袖子裡,渾濁的眼睛毫無焦距地著地面。
一陣風吹過,溫文寧甚至能清晰地聽到他肚子裡發出的“咕咕”抗議聲。
溫文寧打量了這個老人好一會才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兩錢和一張糧票,輕輕放在老人乾枯得如同爪般的手裡。
“大爺,我車上有些貨要搬下來郵寄,您能幫我個忙嗎?”
“這是給您的辛苦費。”的聲音糯聽,像春日裡的暖風。
老人渾濁的眼睛了,抬起頭,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像畫裡仙一樣的姑娘。
又看了看手裡的錢和糧票,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大爺?”溫文寧又了一聲。
老人這才回過神,猛地站起,連連擺手:“不不不,姑娘,俺……俺幫你搬,不要錢,不要錢。”
“您就收下吧,到時候去買兩個饅頭墊墊肚子。”溫文寧把錢和糧票塞進他口袋,轉走向吉普車:“麻煩您了。”
老人看著的背影,眼眶一熱,連忙用袖子了眼睛,跟了上去。
溫文寧開啟後車廂,出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幾個大麻袋。
和老人一趟趟地往郵局裡搬。
這番靜,很快吸引了郵局裡所有人的注意。
“這姑娘寄啥呢?這麼多?”
“好像是海邊的乾貨,蝦乾海帶什麼的。”
“傻不傻啊?這玩意兒又腥又,又不能當飯吃,寄這麼多,郵費都比東西貴了!”
周圍的人看著溫文寧,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看傻子似的同。
在這個年代,每一分錢。每一兩糧票都得掰兩半花,誰會花冤枉錢去郵寄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老人幫著把最後一個麻袋搬進郵局,累得氣吁吁。
他看著溫文寧,也忍不住小聲試探道:“姑娘,你……你寄這麼多回去,家裡人吃得完嗎?”
溫文寧一邊填寫著郵寄單,一邊笑著回答:“我家裡親戚多,寄回去讓他們都嚐個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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