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帶兵打仗的老,這輩子見過不狠人,可眼前這個看起來滴滴。笑起來還有梨渦的醫生,卻讓他後背生出了一層細的汗。
剛才那一針,快。準。狠。
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分手抖。
如果不是提前佈局,讓他把李虎換上去,又故意讓金秀蓮出去演那場戲,今晚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真的顧子寒了。
“小溫啊。”鄭政委語氣裡了幾分對待晚輩的隨和,多了幾分對待戰友的敬重。
“你這腦子,不去當偵察兵真是可惜了。今晚這出空城計,唱得好!”
溫文寧將用過的針管扔進彎盤,轉過,臉上那層冰霜褪去,又掛上了那副甜無害的笑:“政委過獎了,是咱們配合得好。”
“老張這種人,謹慎了一輩子,只有讓他覺得勝券在握,他才會出狐狸尾。”
這時,病床上的“顧子寒”終於憋不住了。
李虎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
他上滿了各種管子,這會兒被他胡一扯,疼得齜牙咧。
“哎喲喂,這玩意兒粘得可真牢!”李虎一邊著口被膠布扯紅的皮,一邊罵罵咧咧。
“這老小子下手是真黑啊!”
“剛才那一刀要是紮實了,老子這替就真變鬼了!”
他剛才躺在床上,眼睛眯一條,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老張那把匕首,那是奔著嚨去的,一點餘地都沒留。
李虎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又看向溫文寧,豎起大拇指,那張黝黑的臉上滿是佩服:“嫂子,還是你牛!”
“那一針紮下去,比俺們村殺豬匠捅刀子還利索!”
“那老小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看得我是真解氣!”
溫文寧彎了彎角:“他是咎由自取。”
李虎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不過,嫂子,咱們接下來咋辦?”
“這老小子抓是抓了,外頭可還沒消停呢。”
鄭政委神一凜,恢復了嚴肅:“抓捕老張只是第一步。”
“這醫院裡,指不定還有別的眼睛。”
“李虎,你馬上歸隊,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說!”
“是!”李虎啪地敬了個軍禮,抓起旁邊的外套,作敏捷地鑽出了病房。
溫文寧看著空的病床,眼神沉靜:“政委,這出戲還得接著唱下去。”
“老張被抓的訊息必須封鎖,對外就說他突發急病,被隔離治療了。至於顧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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