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寒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冰冷刺骨，四周都是槍炮聲和敵人的獰笑。
他拚命地跑，拚命地護著懷裡的東西，直到口傳來一陣劇痛，他倒在泊裡。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黑暗吞噬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拉住了他。
那雙手很，帶著一淡淡的藥香，還有一個溫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喊：“顧子寒，別睡……顧子寒，我在呢……”
那是溫文寧的聲音。
顧子寒猛地睜開眼睛。
眼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他了眼珠，視線逐漸聚焦。
然後，他看到了趴在床邊的那個影。
溫文寧穿著白大褂，就這樣趴在他的床頭，臉頰枕著手臂，睡得很沉。
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皺著，眼底有著濃重的烏青，臉蒼白得讓人心疼。
幾縷碎髮垂在臉側，隨著的呼吸輕輕。
瘦了。
顧子寒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陣細的疼。
他想要抬起手，去的臉，去平眉間的褶皺。
可剛一，口那道貫穿傷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人拿鋸子在鋸他的骨頭。
“嘶……”
一聲極輕的悶哼，不控制地從他乾裂的嚨裡溢位。
雖然聲音很小，但對於此時一直於淺眠警覺狀態的溫文寧來說，足夠讓醒來。
睜開眼，眼裡的迷茫在看到顧子寒睜開的雙眼時，瞬間睡意全無。
“你醒了？！”
溫文寧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更加的暖暖糯糯。
顧不上自己發麻的手臂，立刻湊過去，手探向他的額頭，又去檢查監護儀上的資料。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口疼不疼？
“呼吸還順暢嗎？”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的作練又專業，完全是醫生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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