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座,是秦箏在心底盤踞多年的專屬領地。
那是離顧子寒最近的方寸之地,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更是暗自堅守的面。
可如今,憑什麼要讓給一個才冒出來幾天。渾帶著鄉土氣息的人?
秦箏深吸一口氣,指尖攥得發白,正開口編造個“順路談工作”的合合理的由頭,捍衛自己的位置。
然而,顧子寒卻先一步了。
他一言不發,轉繞到副駕駛門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門把手,“咔噠”一聲拉開。
目落在車的秦箏上,沒有半分溫度,語氣公事公辦得像在下達命令,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下去。”
聲音不高,卻像重錘般狠狠砸在秦箏心上。
猛地抬頭,瞳孔驟,難以置信地著顧子寒。
他的臉冷如雕塑,沒有毫波瀾,那雙曾偶爾會染上些許暖意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封般的冷漠與疏離,彷彿只是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這種無視,比任何尖銳的斥責都更傷人。
“子寒,我……”間發,想解釋自己是為了工作才賴在這兒,話卻被生生打斷。
“秦醫生。”顧子寒的稱呼冷了幾分:“這是我的家事。”
“工作上的事,讓謝常派車送你。”
字字清晰,如同無形的牆,將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你是醫生,我是團長,僅止於工作;
我的車,我的副駕駛,我的妻子,皆與你無關。
秦箏的臉瞬間褪盡,蒼白得像張一就破的紙。
著顧子寒冷峻的側臉,眼底的冰冷幾乎要將凍傷。
所有的掙扎。不甘與委屈,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清楚,再多說一個字,不過是自取其辱。
牙關咬,秦箏一言不發地推開車門,下車!
與溫文寧肩而過時,那雙素來英氣人的眼眸裡,飛快地掠過一鷙,淬著不甘的寒。
溫文寧卻坦然迎上的目,角依舊掛著那抹無害的甜笑意,眼底澄澈,不見半分怯意。
秦箏下車的瞬間,顧子寒為溫文寧扶住車門,待坐穩後,才關上車門。
作乾脆利落,自始至終,沒再看秦箏一眼。
謝常站在原地,看看臉慘白如紙的秦箏,又瞅瞅已經發引擎。尾氣漸起的吉普車,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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