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看向他:“小山,過來一起吃吧。”
趙小山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了,嫂子,我已經在食堂吃過了。”
溫文寧點頭,給自己盛了小半碗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
這幾天,幾乎被擔憂與疲憊乾了氣神,雖然後腹的墜痛已然緩解,但心裡清楚,必須多臥床靜養——先前幾次流產的徵兆,還歷歷在目,容不得半點馬虎。
窗外的槍炮聲早已停歇,想來外面的局勢總算得到了控制,這讓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
喝了幾口溫潤的湯暖了胃,溫文寧拿起一個大白饅頭,咬下鬆的一角,又舀了兩勺蛋羹送口中。
食材雖樸素,卻帶著煙火氣的鮮香,是連日來難得的藉。
病床上的顧子寒還在沉睡著。
他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加之毒氣侵理,虛弱到了極點,大多數時候都在昏睡中度過。
這時,顧子寒的睫輕輕了一下,微微了。
溫文寧嚥下口中的蛋羹,聲音放得緩:“醒了?”
黑暗依舊籠罩著顧子寒的世界,但聽到溫文寧悉的聲音,心底那莫名的恐慌便消散了大半。
他點了點頭,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嗯,媳婦,你在做什麼?”
溫文寧又咬了一大口饅頭,含糊不清地應道:“吃飯吶!”
用紙巾了角的油,將另一碗熬得爛。飄著紅棗與末香氣的小米粥遞給趙小山:“小山,你來餵你們團長。”
“我這肚子頂著床沿,實在彎不下腰。”
這話半真半假,更多的是想給這滿心愧疚的孩子一個報恩的機會,讓他心裡能好些。
趙小山立刻接過粥碗。
“好咧!”
他的眼神里滿是鄭重,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湊到邊吹了又吹,確認溫度適宜後才送到顧子寒邊:“團長,張,這是嫂子特意代食堂做的,加了紅棗和末,補養子的。”
顧子寒雖看不見,卻能清晰聞到空氣中縈繞的。獨屬於溫文寧的馨香——那是淡淡藥草味與糖甜香織的味道,讓他無比安心。
他順從地點頭,張口嚥下粥品,糯的米粥混著香與棗甜,在舌尖化開。
“媳婦,你也多吃點。”顧子寒嚥下粥,雖目沒有焦距,臉卻準地朝著溫文寧的方向轉去,“我聽著你喝湯的聲音都覺得香。”
“你現在是一人吃,五人補,可不能瘦了。”
溫文寧被他逗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暖意:“吃著呢,王嫂子燉的湯可香了!”
病房裡的氣氛終於褪去了先前的凝重,瀰漫開一劫後餘生的溫馨與煙火氣。
吃飽喝足後,溫文寧覺得上添了些力氣。
扶著腰緩緩站起,理了理上的白大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