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過後,溫文寧的神漸漸凝重起來。
從隨攜帶的布包裡取出一個緻的棕針灸包,緩緩展開。
一排長短不一。打磨得亮的銀針整齊排列著,在下閃著清冷的寒。
“阿寒,躺好。”溫文寧的聲音變得嚴肅,褪去了所有的嬉鬧。
“我要開始給你治療眼睛了。”
“這幾天的湯藥已經幫你化開了腦部的淤,疏通了經絡,今天是最關鍵的一步,能不能復明,就看這一針了。”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連都似乎變得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彼此織的呼吸聲,帶著一張與期盼。
顧子寒依言躺平,看似放鬆地攤在床榻上,唯有那微微的睫,洩了他心底翻湧的張。
這一針,不僅關乎他能否重見明,更關乎他能否繼續披這橄欖綠,能否像從前那樣,穩穩站在前,為遮風擋雨,護與孩子們一世安穩。
“別怕,相信我。”溫文寧的聲音輕如春風,拂過他繃的神經。
先是取來酒棉球,蘸取適量酒,小心翼翼地拭著他的眼周與額頭。
微涼的讓顧子寒的神經下意識地繃了一瞬,隨即又在溫的安下緩緩鬆弛。
接著,溫文寧指尖捻起一細若牛的銀針。
的眼神專注,呼吸刻意放緩,手腕懸空,穩如磐石。
“可能會有點酸脹,忍一下。”
話音未落,銀針已快速準刺他眼角的睛明。
快。準。狠,不帶半分猶豫。
“嗯……”
顧子寒悶哼一聲,眉頭微微蹙起。
那種酸脹順著位直衝腦門,像是有一溫熱的氣流在眼眶裡四竄,帶著奇異的麻,又夾雜著一尖銳的刺痛。
溫文寧沒有停頓,手中的銀針接連落下。
攢竹。竹空。太。風池……每一個位都準無誤,進針的深淺恰到好。
運用的是失傳已久的“金針渡”之法。
指尖凝聚勁,緩緩捻轉銀針,以此刺激他損的視神經,疏通堵塞的經絡,喚醒沉睡的視覺機能。
隨著銀針的不斷捻,顧子寒眼周的酸脹越來越強烈,漸漸化作一種灼熱的刺痛,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眼眶裡燃燒,炙烤著他的神經。
“媳婦,熱……眼睛很熱……”顧子寒下意識地抓了下的白床單,指節泛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順著鬢角緩緩落。
“熱就對了。”溫文寧一邊切觀察著他的神變化,一邊不斷調整著行針的手法與力度,額頭上也沁出了細的汗珠。
“說明經絡通了,氣正在衝擊淤堵的地方,這是好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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