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二!”
顧國強的子驟然一僵,指尖那香菸“咔嗒”一聲被生生斷,菸散落一地。
他緩緩轉過,看向迎面而來、氣勢洶洶如同下山母虎的長嫂,那張常年執掌兵權、威嚴剛毅的臉上,不由自主出一苦的笑。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他躲不過,也不該躲。
於公,他現在是海防司令,安保失守,責無旁貸,等這件事解決,他會去領罰;
於私,溫文寧是他的親侄媳婦,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他愧對兄長,愧對侄子。
這頓罵,他心甘願著。
楊素娟本不給顧國強任何開口解釋、試圖辯解的機會,赤著的雙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幾步就衝到了顧國強面前。
“顧國強!你還有臉站在這兒菸?啊?!”
“你看看手室裡躺著的是誰?”
“那是你親侄媳婦!”
“是懷著顧家西個脈的大功臣!”
“是我的寶貝兒媳婦!”
“你不是天天把‘海防鐵桶’掛在邊嗎?”
“你不是吹噓自己的防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嗎?!”
“現在呢?!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的局面!”
“敵特分子大搖大擺進了高幹病房,槍口都頂在了我兒媳婦的腦門上。”
“毒針都實實在在扎進了的皮裡!”
“整個病房流河,差點一五命!”
“一手把你帶大的嫂子我差一點就被嚇死了!”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兵?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安保防線?!”
“我看你這個司令是真真正正當到頭了!”
“連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親人都護不住,你還談什麼護國安邦?守什麼邊境海防?!”
楊素娟這番話罵得極重,字字誅心,毫不留,半點面子都沒給這位手握重權的司令員留。
若是換做旁人,敢如此指著顧國強的鼻子放肆怒罵,早就被旁的警衛員當場架出去,甚至以尋釁滋事論。
可偏偏,站在對面的是楊素娟。
長嫂如母,在顧家,楊素娟便是半個母親。
顧國強從小母親早逝,是楊素娟這個長嫂一手拉扯長大,小時候調皮搗蛋,沒被拿著撣子追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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