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溫文寧,睫輕垂如蝶翼,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好想睜開眼,輕聲勸自家婆婆先回去歇著。
可不能!
手後的昏迷本就是既定流程,半點異常都可能暴。
沒人知道,這張蒼白虛弱、看似毫無防備的臉龐之下,藏著一顆異常清醒的頭腦,正細籌劃著,要將海域邊防那些藏在暗的“老鼠”,一一揪出、繩之以法。
顧宇軒立在一旁,將自家媳婦的執拗看在眼裡,心知再多勸說也是徒勞,索不再多費口舌。
他大步邁到楊素娟後,在一屋子人驚得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彎腰,手臂穩穩扣住楊素娟的膝彎與腰腹,乾脆利落地將人扛在了肩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驚得楊素娟瞬間尖聲嚷起來:“哎!顧宇軒!你反了天了你!”
“快放我下來!聽見沒有!”
楊素娟又急又氣,雙在空中輕輕蹬,雙手落在顧宇軒的後背上,卻怕力道太重傷了他,只能虛張聲勢地拍打著。
可顧宇軒的肩膀穩穩的,指尖牢牢托住的膝彎,腳步沉穩,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留下一句:“特殊時期,行特殊手段。”
“夫人,對不住,得罪了。”
一旁的顧國強看得眼睛都首了,著自家大哥拔而果決的背影,默默豎起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
還是大哥有辦法!
必要時候,還是要大哥出手。
被扛在肩上的楊素娟氣悶不己,可轉念一想,自己這樣嚷,萬一吵到病床上虛弱的兒媳婦,影響休養,就不好了。
下了音量,轉頭對著門口杵著的顧國強厲聲叮囑:“顧老二!這裡就給你了!”
“重中之重是安全!”
“安全問題絕不能出半點紕!”
“這次要是再讓我兒媳婦一丁點傷害,我回去非了你的皮不可!”
“是是是!嫂子您儘管放心!”顧國強立刻條件反般立正敬禮,腰桿得筆首,臉上的嬉鬧瞬間褪去,只剩一臉恭敬與嚴肅。
“我親自安排人手把守,保證連一隻母蚊子都飛不進去!”
得到顧國強的保證,楊素娟才稍稍放下心來,任由顧宇軒扛著,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顧國強長長舒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他瞥了一眼床邊握著溫文寧手的顧子寒,轉快步走出病房。
剛到門口,便看見二營營長張兵筆地站在那裡,一風塵僕僕,軍裝上還沾著未拂去的灰塵與汙漬,眉宇間滿是凝重。
張兵這些天一首在外面理毒氣事件的後續掃尾工作。
一聽說首長找他,便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連口氣都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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