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沒有給他任何息的機會,繼續有條不紊地分析著。
“當年你被馬家人打斷,毒啞了嗓子,奄奄一息。”
“一個五歲的孩子,就算再聰明,又怎麼可能找到那些能吊住你命的珍稀草藥?”
“那些草藥,本不是他一個孩子能輕易弄到的。”
“再說了,二十年前比現在更困難,更加不可能弄到。”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那些藥,是他從別人手裡換來的。”
溫文寧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卻更穿力:“他的籌碼,就是他自己。”
“他把自己賣給了那個神秘的組織,唯一的條件,就是換取能救活你的藥,以及……幫他報仇雪恨的力量!”
轟——
顧國強和張兵的腦子裡,像是同時響起了一聲炸雷。
兩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李民的眼神里,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複雜。
敵特分子的手竟然狠毒到向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
利用一個孩子的孝心與仇恨,將他培養一個潛伏在暗的殺人工!
喪心病狂!
李民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重,他口劇烈地起伏著,被綁在鐵椅子扶手上的雙手不自覺的握了拳頭。
溫文寧將他所有的微表和反應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知道,自己全猜中了。
角的弧度不變,繼續丟擲最後一個,也是最殘忍的真相。
“所以,馬家那場滅門大火,本不是什麼意外。”
“那都是你的好外孫,馬長安,親手帶著那些人,殺了他們,一把火燒掉的,對不對?”
“一個五歲的孩子,親眼看著自己的仇人,包括那個待他、折斷他手指的親生父親,在火海里哀嚎、掙扎,化為焦炭。”
溫文寧輕輕嘆息一聲,語氣裡帶上了一悲憫:“從那一刻起,你那個原本盡屈辱的外孫,就己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心裡只剩下仇恨和殺戮的……小閻羅。”
“嗬……嗬……”
李民嚨裡發出一陣困般的嘶吼。
他那張猶如枯樹皮般的臉龐,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激而劇烈地搐著,五扭曲在一起,看起來分外駭人。
眼淚,混合著汗水,從他那佈滿皺紋的眼角洶湧而出。
他瘋了一樣地掙扎著,頭不停的搖晃,鐵製的椅子被他撞得哐當作響,手腕和腳踝,很快就被堅的束縛磨出了一道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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