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一臉茫然：“聽到什麼？”
“海水撞擊暗礁的回聲。”溫文寧的指尖點在航線圖上。
“正前方偏右十五度的方向，有一暗礁，水下大約兩米深，海水從它的北面衝過去。”
“撞上礁之後產生的回聲頻率很低，在正常的海浪聲裡分辨不出來。”
“但它就在那裡。”
“如果我們直著走，再過三分鐘就會撞上去。”
“左滿舵可以繞過它，全速推進是因為這個位置有一道側流，速度不夠會被橫推到更危險的暗礁區。”
駕駛室裡雀無聲。
周大海看著溫文寧，張著，好半天合不上。
趙亮推了推眼鏡，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楊軍才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他的目在溫文寧臉上停留了好幾秒，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聽的。”
周大海猛然轉頭：“楊師長？”
“聽的。”楊軍才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倍。
“楊師長，這——”趙亮急了。
“趙參謀。”楊軍才抬手製止了他。
“溫同志在海域邊防做過的事你看過報告，我做過的判斷也從來沒錯過。”
“這條船上所有人的命，我擔。”
趙亮的哆嗦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再說。
周大海攥著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溫文寧。
這個大著肚子的年輕人站在他面前，臉白得嚇人，脖子上纏著紗布，可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沒有半分慌張。
“周師傅，請轉舵。”溫文寧的聲音輕了下來，甚至帶了一懇求的意味。
周大海的結滾了一下，兩隻手在舵上握又鬆開了兩次。
張兵的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劉彪站在溫文寧的右側，右手自然下垂，三手指扣在腰帶扣的位置，那裡彆著一把短柄手槍。
氣氛繃到了極點！
周大海看了一眼張兵腰間的作，又看了一眼劉彪的手。
他不是怕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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