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雷的眼中，依然印著溫文寧的樣子。
此刻，彎著腰，一隻手託著餅乾，另一隻手著杯子。
大著肚子的形在燈下顯得和極了。
周圍是冰冷的巖壁、滿是跡的地面、金屬械的冷。
可坐在那裡的樣子，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寧靜。
唐雷的視線在側臉上停了好幾秒。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這個畫面應該被記住。
在這座冷的、充滿了腥和死亡的溶裡，在無影燈的白下，一個大著肚子的人，安安靜靜地嚼著一塊餅乾。
這個畫面，是他見過的，關於“活著”這兩個字，最好的註解。
溫文寧把最後一小塊餅乾放進裡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
沉重的腳步聲，很多人的，從溶的通道口方向傳過來。
夾雜著低了的說話聲，還有幾聲金屬撞的脆響。
是楊軍才他們回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先出現在通道口的是兩個戰士的影。
他們手裡各端著槍，臉上帶著幹了活之後的那種疲憊卻滿足的表。
後跟著楊軍才。
楊軍才一踏進主溶的空間，立刻就覺到了氣氛不對。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沉重的，在心口上的安靜。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目迅速掃過溶裡的形。
他看到了通道口不遠那塊平整的石面上，躺著一個人。
軍裝被理得服服帖帖的，釦子從最下面一顆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綁帶重新綁好了，袖口也整理過了。
那張臉閉著眼睛，是紫黑的。
楊軍才的腳步定住了。
他認出了那個人。
高大壯蹲在石面旁邊，兩隻胳膊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眶紅腫得像兩個核桃。
他看到楊軍才回來，站了起來，一張臉憋得通紅，哆嗦了好幾下，才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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