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往事》第三章 亂世紛爭—(七)狂人亮相(1)

作者:閑雲漫關·3個月前

就在這一片謾罵聲中,宋義領著五萬楚軍到了安(今山東曹縣東,並非今河南安),當時已是十一月底。王離9月圍鉅鹿,當月去求救,折騰了三個月,這幫大爺才晃悠到河對岸,如果王離全力攻城,相信張耳的腦袋做夜壺也快被用壞了。

寒風肆,河水滔滔。

漳河,河的北岸就是秦國四十萬大軍,吹起的羊角此起彼伏,擂的戰鼓振聾發聵;看不盡的軍營依山綿延,數不清的軍士縱橫馳騁。宋義害怕了。

害怕了的宋義命令大軍就地休整,這一休整就是四十六天。當初為了等你宋義已經耽誤一個月;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你又要休整。就在著漫無目的地休整中,宋義給自己找好了娛樂專案,吃喝酒,聽歌看舞,消遣起來。而五萬可憐計程車兵,在雨綿綿的初冬挨凍。三個月時間,幾萬人就陪著你一個人玩。

細雨飄零,寒風刺骨。

怨言,隨著這淒厲的寒風慢慢散開,士氣漸漸低落,軍心開始鬆。漳河北岸,那秦軍馳騁的聲音,似乎隨時會踏碎楚軍脆弱的幻夢。楚軍鬆了。

了的楚軍在雨地漫無目的地停留著,繃的神經在日復一日的挨凍中,逐漸鬆弛了下來。如果不出意外,無需秦兵進攻,楚軍也會隨時崩盤。從赳赳赴難到一盤散沙,只用了三個月。當怨言積澱到一定程度後,有人著急了。

著急的人就是項羽。想當初我們叔侄上躥下跳,費九牛二虎之力才有今天的局面,而你宋義只用三個月時間就能把折騰一盤散沙。仔賣爺田不心疼。

著急歸著急,宋義是主將,更重要的是楚懷王已對整個軍隊的領導層進行換,很多人並不聽自己的。比如那個黥布,應該說他是武臣的人。

著急了的項羽還是說話了,“秦軍圍趙,急,應帶兵渡河,襲擊楚軍外圍,和趙軍前後夾擊,準能打敗秦軍。”

聽完項羽的話,宋義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悠悠地說了一段很長的話,“牛虻鬥牛,志不在蟣蝨。楚軍目的在於滅秦,不在救趙。秦軍攻趙,戰勝則兵疲馬乏,我軍可乘機勝之。秦軍若如敗退,我軍可乘勢西進,直取關中,一舉滅秦。因此,秦趙先鬥,楚作壁上觀,方為上策。”

猛然聽到宋義的話,好像蠻有道理,可回頭一想,簡直是扯淡。

真不知道宋義的腦袋是怎麼長的,數學加減法都沒有學好。人家二十萬人圍著兩萬人毆打,你還指能讓秦軍疲憊,如果人家疲憊唯一的可能就是和你楚軍一樣,歇的時間太長。再說那麼多人打一個小城池,還指趙國能堅持多久?秦軍不贏的理論只有你宋義能構思出來。更何況人家總計四十萬人馬在此,你自己不過五萬多人,加上趙國那些雜七雜八的也剛湊夠十幾萬,我,一舉滅秦,宋玉說話簡直真不用打草稿。真不明白,這種水平怎麼能把項梁要失敗的結論猜的那麼準確。也許他對算卦那門學問研究的比較徹,而對軍事而言,他只是個半吊子。

接著,宋義下了一道死命令,“不聽指揮私自出戰者,斬首。”然後又自斟自飲地喝起了酒。

這一下項羽不說話了。項羽雖然能打,但並不傻。

就在宋義飲酒作樂的時候,項羽卻陪著部分兵士站在雨地,開始進行了策反工作,“為將軍,應該鏖戰於沙場。如今軍營沒糧,上將軍按兵不,自己喝酒快樂,這樣不顧國家,不諒兵士,哪配做大將軍?”

應該說宋義的理論也不是沒一點道理,事得一分為二地看。宋玉裡說找到機會打敗秦軍或者滅掉秦國,這是他信口雌黃地胡扯。但不讓出戰,這對宋義來說是正確的。

綿羊領著的一群獅子可能打不過獅子領著的一群綿羊。五萬人如果讓宋義領去和人家四十萬大軍打架,那就休矣。宋義是個不折不扣地綿羊,因為他很快就會用自己的行證明這一切。不出戰,最起碼儲存了實力,如果出戰,那將是包子打狗。功後的項羽實際上應該謝宋義的這種自知之明的行為,因為有了宋義的懦弱才給他儲存了一爭天下的資本,也為他的功做了一個合格的反面教材。因此,宋義還是做出了他應有的貢獻的。

就在宋義下發一個功的命令後,準備再做一件事,這是件私事。

是這樣的,當初宋義到齊國出差,和齊王田榮關係的不賴,並且他認為現在的齊國比較安全,也沒有打打殺殺的不良事件發生。因此,宋義準備把自己的好兒子宋襄送去齊國休養,好把自己的脖子鍛鍊的結實一點。

就如現在的一些,先把家人送出去,然後自己才好跑。要說你宋義現在已經是大將軍,混到這地步了,連自己的國家都信不過還能相信誰,然而宋義眼獨特,他就相信田榮。因此,宋義準備做這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最起碼他是這麼認為的。

這對宋義來說是件大事,因此他準備舉辦個歡送儀式,達貴人都來參加,收點禮、點賄,人所致、理當中嘛。

依依不捨地把兒子送出老遠,從安(山東曹縣)一直送到東北邊的無鹽(東平縣),已到齊國邊境。並且還覺得不過癮,擺下酒宴,大會賓客,熱鬧非凡,當然創收頗。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宋義現在很高興。

而就在宋義高興的時候,有人不配合,並且還很憤怒,但不幸的是憤怒的人還比較多,更為不幸的是宋義還不知道很多人在憤怒。因為宋義送兒子出國留學的訊息讓楚軍知道了,強烈的反和牴緒開始在部隊中蔓延。

無鹽之行是宋義致命的錯誤,他把自己推到了懸崖邊緣。因為他本在軍隊中的威並不是太高,只是當初說對了一句話而有了今天的地位,但保留住地位不能只憑說話。而不巧的是宋義只會說話。

現在的局面對宋義來說是危險的,但對項羽來說這簡直是個絕佳的奪權機會。天與之,不取不祥。

這天早上,在茫茫細雨中,項羽登上了高臺,在長篇大論地數落過宋義的不是後,最終給他定了,“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也。”在一片贊同和謾罵宋義的喧鬧聲中,項羽結束了這次演講。演講完了,拉攏工作見效了,民心所向了,但關鍵一個環節還沒有做,殺人,這對項羽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事

因此直奔宋義大帳,二話不說砍掉了宋義腦袋,然後提著淋淋的人頭,立於營門之外。宋義的一些嫡系見此景多還有些蠢蠢,可項羽說話了,“宋義與齊謀反楚,楚王令羽誅之。”話講完了,大家都別了,我是按大王的意見辦事,誰敢就是造反。

退

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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