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麼輸》第9章 成為監國太子(1)

作者:用戶41166932·3個月前

兒子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剝開了他十七年來心維持的“勤政明君”的偽裝,出下面淋淋的瘡疤——他的努力,他的節儉,他的日夜勞,在這腐朽的朝堂。潰爛的江山面前,竟如此可笑,如此無力。

他勤政,他節儉,他不敢有一懈怠,可大明還是一天比一天壞,流寇還是一天比一天猖獗。

為什麼?

他真的錯了嗎?

錯在剷除閹黨後,讓東林黨一家獨大?錯在偏聽偏信,自毀長城?錯在苛待百姓,反天下?

“如今闖賊已過昌平,”朱慈烺收回目,再次直視崇禎,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痛心與決絕,“最遲五日,便會兵臨北京城下。而京城之呢?京營空額過半,士兵皆是老弱,軍心渙散;首輔魏藻德暗中轉移家產,準備南逃避禍;兵部尚書張縉彥與闖賊私通書信,待價而沽,準備獻城投降;太監王德化早已與闖賊約定,三日後開啟彰義門,迎闖軍城——父皇,這京城,這大明,早就從裡面爛了!”

他緩緩轉,看向後那片沉默的鋼鐵方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懾人的威嚴:“若無兒臣這六千鐵甲,五日後,您要麼被闖賊生擒,盡屈辱,要麼自縊煤山,首異!而我大明三百年的江山,就此斷絕,毀於一旦!”

“史書會怎麼寫?”朱慈烺再次回,目如炬,直視崇禎,“會寫崇禎皇帝剛愎自用。苛察寡恩。誅殺忠良。寵信佞——十七年勤政,最終活活斷送了祖宗的基業!為大明的亡國之君!”

“父皇!”朱慈朗向前踏出一步,字字泣,“您甘心嗎?!”

崇禎如遭雷擊,渾一震,手中的天子劍“哐當”一聲,掉落在丹陛的臺階上,劍滾過青石板,發出刺耳的聲響,最終停在朱慈朗的腳邊。

他看著兒子,看著兒子後那支沉默如山。殺氣騰騰的鐵甲軍隊,看著廣場上冰冷的火,看著地面上約可見的漬……

然後,他看向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批閱過無數奏章,簽下過無數聖旨,斬殺過無數“逆臣”,也曾為了湊糧餉,一次次放下帝王的尊嚴,向百哀求。可如今,這雙手抖得握不住一把劍,扛不起這大明的江山。

深深的疲憊,如同水般將他淹沒,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解

是啊。

若是慈朗真有這樣一支強軍,若是這大明的江山還能保住,若是他不用做那亡國之君……

那這皇位,給兒子又如何?

那這千古罵名,讓兒子去擔又如何?

總好過吊死在煤山的歪脖子樹上,總好過為大明三百年基業的斷送者!

崇禎閉上眼,兩行濁淚從眼角滾落,劃過蒼白的臉頰,滴在龍袍的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許久,他睜開眼,眼中的瘋狂。暴怒。不甘,全都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一認命的釋然,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木頭:“你……要朕如何?”

朱慈烺俯,雙手從懷中捧出一卷明黃帛書,緩緩跪地,額頭輕叩在青石板上,聲音沉穩而堅定,在廣場上回:“請父皇下旨:即日起,太子朱慈烺監國,總攬外軍政,賜專斷之權,便宜行事。待擊退闖賊,穩固社稷,還我大明河山,兒臣必卸甲歸田,還政於父皇。”

“那些誤國的文,兒臣去殺。”

“那些通敵的佞,兒臣去除。”

“那些天下的罵名,那些謀逆的罪責,兒臣來擔。”

他抬眼,目灼灼地看著崇禎,一字一句:“父皇只需好好活著——看兒臣把這大明江山,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崇禎看著那捲明黃帛書,看著跪在青石板上的兒子,看著兒子後那片沉默的鋼鐵海洋,看著廣場盡頭那片熊熊燃燒的火把,又看向宮牆外煤山的方向——那裡,有一棵歪脖子樹,等著他的最後面。

他慘然一笑,笑容裡有釋然,有解,有屈辱,有無奈,更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虛

“王承恩……”他輕聲喚道,聲音輕得像一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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