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
士兵死死攥木牌，指節發白，像攥著全家命。
編隊現場，更暴。
近萬新附軍被長矛刀鞘驅趕，像趕牲口般歸攏。
同鄉同族強行湊隊——不是顧念鄉誼，是連坐牽制。
一人逃跑，全隊同罪。
最原始，也最有效。
每湊百人，塞給一個臨時隊正。
一名重甲兵如鐵樁，釘在百人隊最前。
不說話，不指揮，只靜靜站著。
玄鐵甲在火下泛著冷，面甲後的視線冰冷刺骨。
所有人都懂——這是陣眼，是監軍，是懸頂的刀。
跟著衝，活；跑退，死。
基層士在佇列間狂奔嘶吼，核心只有一句：
“跟著鐵罐頭！他們衝，你們衝！他們停，你們停！”
“砍賊頭領賞銀！違令——斬立決！”
校場中央，朱慈烺策馬緩行。
玄鐵山文甲裹全，關節束皮帶，外罩暗紅織金斗篷。
面甲掀起，年輕的臉上沒有半分表。
陳鎮。李定邊左右護持，落後半個馬。
他目掃過整編現場，像在檢視一件致命的兇。
忽然，東側佇列起。
一名國公府家丁頭目，推搡士，滿汙言：
“你算什麼東西！老子在國公府當差時……”
陳鎮皺眉，催馬上前。
朱慈烺抬手，輕輕止住。
勒馬，目落在那壯漢上。
三十餘歲，橫滿臉，格魁梧，梗著脖子桀驁不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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