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三刻。
前方的行進速度，毫無徵兆地慢了下來。
起初只是細微滯，像奔流的河水遇到淺灘。
很快，滯變明顯停滯，並且以驚人速度向後蔓延。
“怎麼回事？”
李自勒住馬，眉頭微皺，向煙塵瀰漫的前方。
嘈雜聲傳來，不是行進的喧囂，是混的驚與呵斥。
劉宗敏也察覺不對，側耳聽了聽，罵道：
“他孃的，前面堵住了？
是不是流民的車子又翻了？耽誤老子進城喝酒！”
話音未落，前方隊伍劇烈！
原本還算有序的陣列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狹窄通道。
十幾騎人馬，逆著大軍行進方向，瘋狂衝來！
戰馬口吐白沫，渾汗溼，顯然是不惜馬力狂奔。
騎士甲不整，頭盔丟了，頭髮散，臉上上沾著塵土與跡。
眼神渙散，滿是極致的恐懼，彷彿後有惡鬼追趕。
最詭異的是，他們看到“李”字大纛和皇帝儀仗，非但沒減速跪拜，反而拚命鞭打戰馬，想從側翼繞開逃離！
“攔住他們！”
李自的軍事本能瞬間發，臉一沉，厲聲喝道。
親軍反應迅速，數十騎衝上前，長矛橫指，將潰兵團團圍住，停。
兩人試圖反抗，被矛杆下馬來，按倒在地。
“帶過來！”
劉宗敏吼道。
兩名潰兵被拖到李自馬前，按跪在地。
渾篩糠般抖，臉慘白，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前方發生了何事？！”
李自盯著他們，沉聲問道。
心中升起不祥預——這絕不是尋常掉隊或小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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