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領十萬中軍，押後督戰，以為總預備隊。”
李自最後道，給自己也給全軍留下最後的迴旋餘地。
若前三波攻擊挫，至中軍還能穩住陣腳，不至於全軍崩潰。
部署完畢，帳一片肅然。
李自緩緩走回主位，目掃過每一張或激。或凝重。或恐懼的臉。
他知道，僅僅部署不夠，還需要最後一把火，點燃這些已被恐懼和疑慮冰封的心。
“朕知道，”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過了帳所有雜音，
“你們有些人心裡怕。
怕那鐵甲兵，怕沙河的人頭山，怕步劉芳亮的後塵。”
他頓了頓，目變得銳利，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嘶啞的染力：
“但你們給朕記住！咱們是從哪裡殺出來的？！
是從陝北的黃土裡！是從軍的重圍裡！
是從賀人龍的馬刀下，從孫傳庭的火槍陣裡！
咱們怕過誰？沒有！”
“今天，擋在咱們前面的，不過是一群穿得厚實點的軍！
甲冑厚點，有什麼了不起？！
咱們當年連肚子都填不飽，一破襖，不照樣殺得軍屁滾尿流？！”
“現在，咱們有炮了！三十多門炮！
咱們有百萬兄弟！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六千！”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指向東南，彷彿要刺穿帳壁，直指沙河：
“打破朱慈烺，踏平沙河，前面就是北京！
是崇禎的金鑾殿，是堆山的金銀，是滴滴的家小姐！
打贏這一仗，這些東西，都是你們的！
朕分文不取，全部賞給有功將士！”
“打贏這一仗，”
李自最後幾乎是用吼的，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咱們就不再是流寇，不再是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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