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吳三桂罵到力竭，只剩下重的息和瘋狂的眼神。
然後，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依舊平穩，卻奇異地過了所有的喧囂與私語，清晰地傳每一個人耳中：
“吳三桂，你罵完了？”
“那好。朕今日，就當著你，當著這山海關的數萬軍民，當著天地祖宗，把你這些瘋話，一條條，給你算清楚。也告訴天下人，朕，到底是什麼人，要做什麼事。”
他微微上前一步，目如電，掃過全場：
“第一，你說朕宮篡位，得位不正？”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五，流寇百萬圍城，社稷危如累卵，是誰在沙河，以六千鐵甲，大破闖賊，保住北京，保住這漢家江山？”
“是朕！”
“登基大典，百朝拜，萬民稱頌，太上皇親自頒佈禪位詔書，昭告天下。何來宮？何來不正？”
“倒是你吳三桂，世國恩，位極人臣，卻在國家危難之際，不思報效，反與敵酋信往來，獻關賣國！太上皇獲悉你通敵鐵證，痛心疾首，下給朕的第一道明旨，便是‘此等漢，國法難容，務必嚴懲，以正綱紀’！”
“朕今日殺你，正是奉太上皇旨意，行國法，誅國賊！何來篡位之說？倒是你，有何臉面，提‘朱家’二字？！”
此言一齣，眾人恍然。
是啊，皇帝是太上皇親自禪位的，殺吳三桂也是太上皇的旨意！名正言順！
“第二，你說朕將主力拉來山海關，北京空虛，李自威脅巨大？”
朱慈烺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睥睨與自信：
“朕三月十五，沙河破賊。李自百萬大軍，灰飛煙滅。如今他蜷大同，收攏殘兵，不過二十萬烏合之眾，驚魂未定。朕留一千重甲，一萬京營銳鎮守北京，更有居庸關天險。他李自，敢來嗎？”
“朕不妨告訴你，也告訴天下人。朕敢親征山海關，就敢讓太上皇坐鎮北京！李自若真有膽量叩關，朕必親率鐵騎，星夜回師！到時候，朕把他，和你這漢一起，埋在這山海關下，讓你們在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霸氣！
無與倫比的霸氣！
沙河之戰的餘威尚在，皇帝親口說出“星夜回師”，那縱橫無敵的自信，瞬間染了全場！
許多將士膛一，眼中憂慮盡去，只剩下熾熱的戰意與崇拜。
“第三，你說江南士紳恨朕，截留漕賦，朕國庫將竭？”
朱慈烺目轉冷，聲音中帶上了凜冽的殺意：
“朕在北京，殺的是貪贓枉法、通敵叛國的佞！護的是天下百姓，是這漢家山河！”
“你吳三桂，把山海關，把遼東，把數百萬漢民的家命，當換取你個人富貴的籌碼，親手要送給屠戮我同胞的建奴時，你想過江南的百姓嗎？想過他們可能再次遭遇屠城慘禍嗎？！”
“你這漢，有何資格，談江山社稷，談天下人心？！”
“江南賦稅？朕不稀罕！朕手裡有抄沒逆臣的西千一百萬兩家底！有山海關大捷繳獲的輜重糧草！足夠朕練出十萬兵，掃平天下一切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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