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2月27日，正月十五。
災難發生後第620天。
早上六點半出門。路面昨夜凍過，踩下去有細碎的脆響，鞋底粘了一層薄白。
皮卡車停在北門外，發機熱好了，白氣從排氣管往外冒。
後鬥裡裝著貨，麻袋和木箱一層一層，留出一條能下腳的窄。
徐強開車，王慧在副駕駛，陳玥把一把小凳子塞在們腳下，給王慧搭著用。於墨瀾上了後鬥，陳志遠也在，兩個人一起守著那口竹筐的位置——那口空的，是帶去裝種塊的。
野豬己經先一步走了，梁章留下看家。白朗、桂俊林、孫亮幾個跟在車兩側走，隊伍後頭還跟著幾個帶了私貨的人，各人揹著包，裝的是自己的零碎東西。
溫棚裡只有南瓜。地裡還什麼都沒有。
走了二十分鐘，到了化廠北側路口。
野豬己經在了，站在左側廠房二樓視窗，往下襬了一下手。
路口兩側是廢棄空廠房，遮風，中間一塊平地清了出來，能走板車的出口只有一個。於墨瀾這邊的人佔了南側，背靠化廠圍牆。
桂俊林往外走了一段，靠在外緣一道矮牆的牆角，不和任何人說話，角度能看見整條路和路口兩側。
等了一會兒，對面來人了。
劉勝軍走在最前頭。
他後面跟著一批人，打頭的幾個壯年男人手裡拿著鋼管和鍬柄，沒藏著，就在手上，特意讓於墨瀾看見。後面的人推板車、揹包，走路沉，東西不。
劉勝軍看見王慧，步子停了一下，先往兩邊的高點掃了一圈。
“有人在上頭吧？”
王慧了一聲：“劉叔。”
劉勝軍活了一下手指，把鋼管換了個手，往前走：“行，你來了，信這一回。”
走近之後，他先用嘉餘話開了口，衝著於墨瀾方向掃了一眼。陳玥在他旁邊低聲說：“劉叔，說普通話，他們裡頭有些人聽不懂。”
劉勝軍停了一下，重新開口：“於隊，都來了？”
“都在。”於墨瀾走過來，手。
兩人握了一下，沒在這上面多停，各自退了半步，就開始擺東西。
老城區那邊帶來的貨不。
於墨瀾掃了一眼——農堆了一車，有的袋子還沒拆，有的用過，磨損但還實。幾袋農資，袋皮印著條形碼。機械件在木板上。酒瓶子擺一排，瓶口封著。
還有一袋散種子，標籤爛了看不出字，在最後面。布包裡幾部手機，幾張儲存卡，儲存卡上著手寫標籤。
陳志遠先蹲下去翻酒，又了一把鍬頭，站起來，開始談價。
第一談得不快。陳志遠按定好的表走，對面一個一個往回。到銅線那項，陳志遠回頭看了於墨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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