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2月1日。
災難發生後第960天。
碼頭棧橋外也有一道卡。
客運站臺階底下搭著聯防崗屋，鐵皮頂上著沙袋，中間著幾鋼筋，鋼筋上掛一隻空罐頭盒。臺階右側一排門面西面牆缺了一大塊，剩下半間堆柴禾和防水布，窗裡有槍口，也有一盞很暗的充電燈。
趙國棟先下托，把手從槍套旁拿開，站到車燈照不到的位置。
“渝都下來的。”他說，“借個碼頭，等回去的船。”
崗屋裡的人沒有馬上回話。窗後面的槍口朝下垂了一點，裡面有人打了個手勢。很快，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崗屋側門出來，軍大下襬沾著江泥，肩上沒有多餘標識，只在前彆著一塊塑封崗牌。
他先看兩臺忠深，又看到趙國棟的臉。
“趙聯絡員？”
趙國棟也認出他來。
“古霄？你怎麼調這兒來了？”
“去年冬天撥過來的。”古霄把槍背到後，轉衝崗屋裡擺了下手，“槍放下，自己人。”
崗屋裡年輕哨兵立刻收槍。
古霄走近，右手到帽簷邊，敬了一個很短的禮。趙國棟還禮，作同樣短。
喬麥把手放下，沒有往槍上。於墨瀾沒有急著遞證件，只站在托旁，看古霄的作。
古霄看了看他們後的路。
“就你們仨？車隊呢？”
“沒跟大車。”趙國棟說，“看看幹線邊上，路不好，騎托下來的。到碼頭等船。”
“要不要我往坡上捎個話？”古霄問，“今晚那邊也有人值班，見一面省事。”
趙國棟搖頭。
“不用。”趙國棟說，“我們就在碼頭等船，不摻鎮裡的事。你照過路的記。”
古霄側讓出臺階。
“先進屋。進城過夜得登記，槍也得記。但槍你們自己帶著，不用。”
於墨瀾這時才把塑封證件取出來，遞到古霄手裡，讓他看姓名、通行範圍和聯防蓋章。
“回渝都的船哪天有？”於墨瀾問。
古霄把證件還給他。
“初六。”他說，“銅運六號，小駁船，一個月兩趟。”
“那往下游嘉餘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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