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筆,靠在他寬厚的肩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江沉,你弄錯了。”
“嗯?”
林知夏側頭看著他,“沒有你這手藝,沒有你張家外櫃‘東家’的份,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這盤棋也本開不了局。”
“你是我的底氣,也是我的王牌。”
江沉心頭那點莫名的焦躁和愧疚,被這幾句話輕輕地平了。他收手臂,將更深地攬進懷裡,下抵著的發頂,嗯了一聲。
下午,前院的王大媽端著個空碗過來,說是想借點醋。
人站在門口,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往屋裡瞟,顯然是想進來窺探一下那臺傳說中的大彩電。
江沉一言不發地堵在門口,高大的軀像一堵牆。
他轉進屋,從櫥櫃裡拿出醋瓶,倒了大半碗遞過去。
“王大媽,拿好。”
“哎,哎……”王大媽還想說點什麼。
“知夏不適,需要靜養。”江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王大媽訕訕地端著醋走了。
自此,再沒人敢以蒜皮的小事上門打探。
夜。
江沉燒了滿滿一木桶的熱水,兌好溫度,讓林知夏泡腳。
西廂房裡,爐火燒得正旺,把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氤氳的水汽中,林知夏舒服地喟嘆一聲,把連日來的疲憊都泡進了熱水裡。
江沉蹲在面前,挽起袖子,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手探了探水溫。
“燙不燙?”
“正好。”
兩人不再談論什麼張家灣,也不再覆盤那些勾心鬥角。
“開學就要考試了,你複習得怎麼樣?”江沉問。
“放心,狀元不是白考的。”林知夏懶洋洋地晃著腳丫,水花四濺。
江沉捉住作的腳踝,拿出早就備好的布巾,將那雙被熱水泡得的小腳撈了出來,放在自己膝上,仔仔細細地拭著。
他的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拭一件稀世珍寶。
林知夏看著他垂下的眼睫,在燈下投下一片溫的影,心底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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