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建軍死了。”林知夏盯著他,“葉公館被總參抄了底朝天,這張紙是從他書房牆的暗格裡摳出來的。”
躲在桌底下的胡守仁一聽葉建軍死了,當場嚇得尿了子。
葉家是他們這幾年在四九城橫著走的靠山。葉建軍一倒,這張催命符又落到了張家外櫃手裡,他們這幫人就是粘板上的魚。
“別殺我!當年出賣張大掌櫃全是魏佔魁出的主意!”孫廣益連滾帶爬地從桌底鑽出來,顧不上面,瘋狂給江沉磕頭,“我是被的!當年分到的錢我一分沒敢花,全投在信託行裡了!我願意全吐出來,求您給條活路!”
劉大富也跟著連連作揖,“江東家,老魏才是主謀啊!那些賬本都是他親手改的!我們手裡的鋪子明天一早就全過戶給您!”
魏佔魁聽到這幫老夥計直接反水,氣得破口大罵:“你們這幫沒骨氣的狗東西!當年分錢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被的?現在倒打一耙,你們以為他會放過你們?”
江沉鬆開腳,左手拖了把椅子坐下。
他了菸咬在裡。顧明趕掏出火柴,亮了火苗湊上去點燃。
江沉吸了一口,青白的煙霧全吐在魏佔魁臉上。
“三件事。”江沉豎起左手三指頭。
“第一,明早八點,聯合商會登報解散。你們名下的進出口公司、百貨大樓全停業整頓。”
“第二,當年張家名下的三十六家當鋪、八錢莊、十二座木材行,連本帶利折算現洋。明晚十二點前,我要看到地契和本票整整齊齊擺在九號院的桌上。”
江沉頓了頓,“第三,你們四個花錢買下這三天全四九城報紙的頭版頭條。把當年怎麼當漢、怎麼栽贓我爹的腌臢事,原原本本登在報紙上!”
孫廣益聽完,白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魏佔魁抬起頭,眼睛裡佈滿。
“江沉,你別欺人太甚!”魏佔魁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囂,“老子在四九城爬滾打二十年,就算死也要濺你們一!”
“憑你外面那些只敢收保護費的骨頭?”顧明拿刀背拍了拍魏佔魁的臉頰,“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放?”
魏佔魁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你們以為拿到這張紙死我們幾個,這筆爛賬就算翻篇了?”魏佔魁著氣,你看看這契約上有五個手印。你們進門到現在見到錢老三了嗎?”
江沉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
確實,五大叛徒裡的錢老三一直沒面。老朝奉去查這幫人底細的時候,也只說錢老三早年間去了南方後來就銷聲匿跡。
“錢老三本就沒去南方。”魏佔魁低聲音,“他走的道跟我們不一樣。他在四九城扎的比我們四個加起來還要深。張家外櫃當年最大的一筆紅利全進了他的口袋!”
魏佔魁越說越得意:“你們今天弄死我,明天錢老三就能名正言順地接盤。他死你們比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他人呢?藏在哪個王八裡?”雷正雄一步上前揪住魏佔魁的領。
就在這時。
包廂外面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且整齊的腳步聲。聽靜,至有二三十號人正順著樓梯快速上來。
接著,“砰”地一聲巨響。
反鎖的兩扇楠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一個穿著深灰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大步進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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