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著聲音道:“抬起頭來。”
年輕太醫抬起頭來,
他的長相極為銳利,骨骼突出,長得有些許的鼠像,一雙眼雖然小,但是有神,看著是個明的。
“你什麼名字?太醫院多久了?”
“微臣晏離,太醫院已有半年。”
“說吧,你有何見解?”
宴太醫回答道:“稟聖上,貴妃娘娘此乃雙胎異勢之劫。第一胎雖然順利,但次胎現呈橫產式的危象。若是三刻之胎息不轉……只怕要逆生鎖,母子同殞!”
皇帝震怒,“大膽!你敢詛咒貴妃和皇子!”
宴太醫撲通一下跪下,但背卻是得很直,臉上也不見畏懼之。
“回皇上,裡面是貴妃娘娘,太醫院諸公畏用虎狼之劑,怕犯錯、怕出頭,怕被皇上怪罪,一群庸才想一些平庸的法子,怎麼能挽救局面?這樣耽擱下去,不僅孩子保不住,貴妃娘娘的命怕是也不能保。”
太醫院的諸位都看向宴太醫。
難怪這人不招人喜歡,他要出頭便出頭,在皇上面前貶低他們做什麼?
皇帝又問:“那你有什麼辦法?”
宴太醫回答:“如今況危急,不能再拘泥平和之方,微臣認為,應該使用生烏頭鎮痛後強行助產,採用鉤鉗破壞胎兒肢以保全貴妃娘娘生命!”
宴太醫並不愚蠢,他知道皇帝看中貴妃,所以便先說了保全貴妃的法子,試探皇帝的態度。
其實,早些時日,大皇子找過宴太醫,要他暗中謀害貴妃,若是能做到,大皇子就能保證他在太醫院平步青雲。
但是宴離雖然格偏激了些,卻也不愚蠢,不會被睿王的話迷,如今他站出來,只是因為他覺得這是自己的機會。
若是一直在太醫院這麼熬著,何時才能出頭?
他已經厭倦被那些蠢貨在頭上!
不然借這個機會,讓皇上知道他的能力。
聽到宴太醫的話,柳太醫立刻說:“皇上,不可啊,此法太過兇險,若是作不當,娘娘的命也不保啊!”
宴太醫冷哼一聲道:“那是你醫不!皇上,臣有把握,若是不,臣願意以死謝罪。”
柳太醫氣得指著宴離大罵道:“你以死謝罪有何用?你的命能和貴妃和皇子相提並論麼?”
皇帝看向宴離。
“沒有兩者都保全的法子麼?”
宴太醫搖搖頭,“沒有。”
皇帝旁的睿王看出了父皇的猶豫。
睿王上前問道:“可有保全皇子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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