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昭臨宮越發的樂不思蜀,原本他也算是非常勤政的,如今,三日只一日上朝,奏摺倒是日日都會批覆,但也多是香君來批。
皇帝繃了幾十年的弦,一時放縱下來,想要再回到從前的夙興夜寐,也是極難的。
畢竟,皇帝心裡只有自己。
從前為了把權力牢牢抓到手中,這才勤政,現在皇帝大權在握,大將軍王一時又不得,他便補償式的放縱起來。
香君坐在一邊,給皇帝念著奏摺。
第一張奏摺,就是顧亭雪從陝西遞上來的。
皇帝本來是要顧亭雪趕把賑災的事理了就立刻回京,但顧亭雪的奏摺裡說,關中如今就是人間煉獄,而且這些日子,還發生了民變叛。
如今,顧亭雪已經著手鎮流民了。他本應該早些回京伺候皇上的,但因為這次地震,讓關中許多的軍鎮也都了災,地方的建制不全,沒辦法平叛。為了關中的安定,顧亭雪只能讓神策軍留在當地穩定局面,所以他暫時還不能回京。
皇帝聽到香君唸到摺子裡描述的關中慘狀,依舊無於衷,還是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躺在人懷中。
直到聽到香君唸到陝西發生了小規模的流民叛,皇上才稍稍抬了抬眼皮。
香君憂心忡忡地文:“皇上,這陝西果然發生叛了,如今要如何是好啊?可要多調些資去關中賑災?臣妾想,百姓們只要不死,就不會真的想造反。顧大人這回就帶了兩萬人去陝西,只怕按下葫蘆浮起瓢,靠武力鎮,怕是不住呢。”
皇帝坐起來,語氣卻依舊淡然冷漠。
“朕料到陝西會,這人急了自然就不怕死了,就敢造反了。但陝西的災如此嚴重,周邊幾省也被波及,朕又能從哪裡調出糧食賑災?如今,朕能給的,都已經給了。再調,只怕別也要起來。”
“那陝西的災民怎麼辦?”
“亭雪不是在那兒麼?朕不信,亭雪還收拾不了幾個災民。”
看到香君的神,皇帝笑了笑,問道:“你是覺得,朕應該調糧?”
“臣妾只是想著,那麼多人死,心裡難。其實,百姓們也不一定是想造反,好好安,也都是大齊的好子民。”
皇帝嘲諷地笑了笑道:“安?那麼多災民,哪裡安得過來?就是因為陝西有叛,朕才不能再往陝西調糧。這半飢不飽的才有力氣造反,真得快死了,得不能彈,路都走不了,朕不信,他們還有力氣造反。皇后放心吧,不出半個月,陝西的民變就沒了。”
古往今來,這天下就不了戰災禍,一次死個十幾萬人,在史書裡,也不一定算得上大事。
但皇帝的冷漠,還是讓香君到一陣反胃。
強住心中的緒,聲道:“是臣妾目短淺、婦人之仁了,那臣妾,便按皇上的意思硃批了?”
皇帝點點頭,眉頭舒展地閉上了眼,再次躺到了那人懷中。
皇上旁邊伺候的這兩個人,是香君特意“調教”過的。
這兩人都極為善於推拿按,得了宴離的指點,每回給皇上推拿,都能讓皇上放鬆至極。
香君看兩個人一眼,兩人便又繼續給皇上推拿,香君這是繼續給皇上批摺子。
如今,香君和皇上已經配合得極為默契了。
每日皇帝都是一邊接人們的推拿按,一邊等著香君把奏摺理完。
然後,就會讓章太醫過來,幫皇帝用藥。之後,皇帝便會再挑幾個人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