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既怕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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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的最後, 樂善是和江萼過的。
白日里裝不，自然要在相見的夜裡一一償還，抵死纏綿。
所幸樂善翌日告假, 痛痛快快睡到天大亮，醒來, 雙眼還怔忪著，側又已空了。
但約記起半夢半醒間, 他窸窣洗漱、穿，回在半闔的眼印下一吻，哄繼續睡，再如常去上值。
很像一對尋常夫妻，樂善想著, 畔不覺有微笑, 躺在他的榻上不願挪。
懶洋洋翻, 明正大地又賴了一會兒, 朱紫進請用飯，說：“薛小姐, 燕客爺走前特意囑咐了，要你按時吃飯。”
學堂年底休假, 秦朗今日也閒在府上。樂善用過飯後, 大半天沒事做, 索去考較他的課業。
小子到雒也有年餘, 見識過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 比在會稽時收心，也肯老老實實坐在書房背一晌午的書。
樂善隨便了幾篇文章，見他默背得出, 點一點頭，今日算放過他了。
不用挨板子，秦朗輕籲口氣，休息時表功說，裴公壽辰在即，打江南來了許多面孔，一幫人在京畿附近遊山玩水，但他沒去，沈心在家讀書。
樂善誇他兩句，然後提起點興趣，問來的都有誰？
秦朗掰指頭，一一細數。
樂善邊點頭邊想，得留意不與他們之中的某某、某某面，因為都曾見過的，不好突然活過來嚇人一跳。
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本來難得的閒時，樂善和朱紫坐在廊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閒話。
短短幾年，朱紫早不是當年那個只知邀寵的戲了，如今人家做事雷厲風行，很有大管家的風範。
借的口，樂善得以獲知會稽江家的現況。據說，對三重新執掌中饋，對外三爺江藺接過了祖宗家業，現在老夫人諸事不管，很棒……最令樂善吃驚的是，七小姐江玫至今未嫁，且在今年正式拜道觀，帶髮修行。
江萼很跟說這些。
一來，在江家的日子並不算太愉快；二來，自做以來，兩人私下見面太，屈指可數——乾柴烈火一點就著，一張只夠接吻的，哪有空說別人？
然而最近，樂善心中一片茫茫，常有悵然若失之，相信他也一定有所察覺：好像愈忙，愈將彼此疏離，他的生活一概不知，要做什麼，他也全從別聽來。
這種覺很壞，尤其在獨睡、午夜夢醒之際，想到他，莫名就會掉下淚來。
很怕失去他。哪怕明知不會，明知不過自己嚇唬自己。但心事重如沈屙。
樂善有時都笑自己，幾時變得這樣多愁善，患得患失？但是好像也不意外，不過是世間一個最尋常的子而已，因為他，也會哭，也會笑，沒什麼好出奇。
正說著話，突然門房來報，說：“龐公子他們來了，說是先前約好了要看燕客爺書房裡收藏的一幅名畫。”
朱紫立刻向看去，龐濁幾人皆是江萼舊友，彼此稔，關係匪淺，縱然主人家不在，也不好他們徒勞而返。
可更怕敗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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