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眾位士子咬著筆桿冥思苦想,薅掉了頭頂的青之時,四人只管在草稿紙上構思著破題的角度和文章的框架。
上半句“關關雎鳩,在河之洲”,肯定不是讓你談的,談什麼窈窕淑,君子好逑的。
以雎鳥和鳴,比喻夫妻和睦,舉案齊眉,暗含修齊家。
後面承接《大學》開篇,闡述個人道德修養,兩者看似不相關,實則說的都是治國平天下的基,在個人,在家庭,在個人道德修養的建立,在社會秩序的維護。
崔閱是最先落筆的,然後顧凡、顧丕熙和曹文紛紛落筆:
“《關雎》以鳥鳴起興,正夫婦而厚人倫;《大學》言明明德,乃由聖達外王之樞機。二者皆以修為本:雎鳩之‘和’為德之端,君子‘慎獨’為德之。故《詩》教‘樂而不,哀而不傷’,與《大學》‘止於至善’相表裡……”
崔閱一氣呵,待寫完後仔細看了一遍,沒什麼值得修改的,便謄抄在程文捲上。
又做完了四道五經題,待墨幹後,將程文卷懸掛於號舍門口。
此時才堪堪中午,周圍計程車子們很多第一題還沒答完,本無心飯食。
崔閱本想吃排洩,但挨不住腹中飢,草草吃了一點東西,還剩兩道四書題,時間來得及,又正好,他索將一塊木板放倒睡了一會兒。
來回巡邏的衙役看到竟然有人倒頭大睡,想來是題目太難了,實在不會做,索放棄了。
到黃昏時分,崔閱、顧家兄弟和曹文都完了七篇文章,畢竟一日做七文是他們的日常練習。
多數士子還未完,夜將至,衙役們每間號舍發了蠟燭三,待燭火燃盡,必須要卷。
崔閱四人又一次核對了自己的名字、年齡、籍貫等資訊,便將答卷給了卷,卷又給了彌封,將考生姓名糊上帶走了。
三燭火燃盡,筆疾書計程車子也只能不甘心地看著卷將他們的答卷收走,一個個捶頓足。
一天做七篇文章,這不是要人命嘛。
然而真正要命的還在夜裡,號舍仄,本就睡不安穩,偏偏八月天氣悶熱難耐,睡一會兒便是一汗,那恭桶中的穢,更加刺鼻難聞。
崔閱熱醒了一次,一的汗黏在上很難,索褪去了衫,只穿著,這會兒就別在乎形象了,能睡著就行。
第二日已經有人生病了,尤其那些家遠計程車子,本就跋涉了半月甚至一個月,子疲累又了暑熱,輕者頭暈目眩,嚴重的已呼吸急促,意識渙散。
但誰也不願意退卻,三年一次的鄉試,付出了那麼多,考不過尚且可以原諒,放棄是絕對不可以的。
策論題目發下來,考棚又是哀嚎聲一片,崔閱清晰聽到隔壁號舍發出的砰砰聲,似乎是頭撞牆。
題目是:天十五年,強敵環伺、國用窘迫之時,府專利與民生休養,何以得兼?
士子們一個個撓頭:
天是誰呀,有的人想禿了頭終於想起來,一拍大:漢武帝!
但再看這題目,外部有匈奴屢犯邊境,部需要休養生息,問該如何平衡。
我草,你咋不問婚姻和事業該怎麼平衡,咋不問你媽和媳婦掉水裡先救誰呢。
曹文看到題目差點要出聲來:這題目,考試前兩天,顧知蘭給他們出過類似的。
他激的差點掉下淚來,押中題了,這事他都能上啊,出去之後他一定要將顧知蘭當觀世音菩薩一般供奉起來。
!奉供要都族全家曹們他,己自他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