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奇怪了。
李梅卿早年跟在齊凌邊修習,他子烈且痴迷論道,講課修煉時敢在他面前放空一瞬,必遭一頓毒打外加評頭論足。
李玄從小捱打到大,上時常青一塊紫一塊,偶爾東一塊西一塊,對李梅卿不可謂不敬重。
提起來都是汗倒立的存在。
君王夫婦太過溺此子,忙於政務疏於管教,縱使天大的錯也只是輕輕責備懲罰。
小時候怪可的,長大了就十分可恨了。
君王夫婦意識到了這一點,立馬給李玄換了一位子溫和的教習長老。
非打即罵的教育方式在李玄這裡行得通,他皮糙厚,心堅韌,再重的責罰、再冷的呵斥都不垮他上那子向上攀爬的勁頭。
可也正是這樣暴嚴苛的教導,造他如今又瘋又倔、搞笑中帶點瘋癲、吃不吃的子。
他不守規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誰越是想著他、管著他,他就越要反著來。
時間在靜謐的藥香中悄然流逝。沉月升起,星河橫空,不知不覺已至後半夜。
齊凌停下講解,淡淡吩咐道:“今夜功課,以藥園現有的材料,煉出高階清靈丹,不懂之去問藥靈。在此之前,別來打擾我。”
靈藥分低階、中階、高階、上品、極品、聖品,能練到聖品的,整個靈界也沒幾個。
齊凌算一個。
料想,這般嚴謹繁複的丹,縱然是天資出眾的弟子,說也得琢磨一兩個月。
這一次,總能清靜一段時日。
“老祖我……”李玄話還沒說完,齊凌便消失不見了,“逃得這麼快,當真如此煩我?”
拜師禮還沒行呢,總不能時時刻刻都老祖,難道他不想收自己為徒?
意識到這一點,李玄慌了,忙喚藥靈。
“子!子!”
“胡什麼。”
地面上悄然綻出一朵靈氣所化的青蓮,靈微漾間,藥靈自土裡緩緩現。
祂非男非,綠髮青瞳,清俊,青年嗓音,乃大地靈脈孕育而生的地靈所化。
穿著一襲淺碧領短衫,袖口與襬繡著細的藤蔓暗紋,腰間繫著由各式仙草編織的帶,上面墜著幾株開得正豔的靈花。
行走間袂輕揚,看人不帶任何緒,彷彿世間萬皆不了他的眼。
“閣下如何稱呼?”
“奇遇。”
“?你隨我老祖姓,寓意何為啊?”李玄的好臉眨眼間不見,語氣沉沉地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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