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過半百世事皆明,我壽元將盡,陪伴他的時日無多。若他執迷不悟沉迷,這般不開竅我也不必再耗費心神。”
齊凌不知道李玄會不會走,次日聽到他要閉關的訊息,還有點驚訝。
從那以後,山門之,府一隅,多了一個沉默的影。
李玄把重心放在了修煉上,白日里埋首丹爐,深夜打坐修習功法,吸收天地靈氣。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一晃,便是三百年。
出關的那日,他煉出了自己的藥,是一隻還未化人形的紅蝶,沒有靈智,只知道完主人佈置的任務。
剛一踏出閉關室,李玄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匆匆往院而去。
剛進門便看見一個紫衫青年正轉離去,李玄沒見過此人,腳步一頓,目越過他直直落在亭中靜坐的齊凌上。
神懨懨,端著一杯水久久未飲,發上彆著一支紅玉長釵,襯得愈發疏離出塵。
換這種敏期,還要見別的男人,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玄這樣想著,暗暗瞥了一眼紫衫青年,恰好對方也看了過來,目淡淡看不出喜怒。
張歸元忽然轉頭看向齊凌,溫聲道:“齊道友,方才所言之事,還請你三思,改日我再登門拜訪。”
說罷,他化作紫遁離去。
從未有過的危機在李玄的腦袋上滾了又滾,猜疑比歡喜更多——這人族修士為何會來到靈族的地界與老祖談?所言之事又是什麼?
瞧他那副詐小人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麼正派人士。
“站在那裡做甚,上前來。”
李玄“噢”了一聲,大步流星走到面前,然後跪了下去。
齊凌倒是笑了,放下玉盞問道:“跪著做什麼?”
三百年過去,看起來愈發沉穩了,行事怎麼還像當年一般。
李玄結微,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老祖……可否別趕我下山。”
“想通了?”
李玄先是搖頭,旋即又用力點頭,給自己找了一個堂堂正正、不會被厭棄的理由:
“靈族天地法則約束難出大才,我這樣的曠世奇才不該就此埋沒。我想好了,日後留在老祖邊潛心修行,為我靈族爭,絕無其他邪念!”
他上說著耀族群、追求大道,藏在心底的還是那句——我不想離開你。
齊凌滿意地點頭:“你能如此想,我也就放心了。”
此後的幾年間,兩人徹底迴歸到了簡單純粹的長輩與晚輩的相模式。
李玄收斂起心底所有的秘愫,唯有在無人之時,才會悄悄翻開齊凌的畫像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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