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軍那邊也好不到哪去。埃安納的坦克第一齊，西十多發炮彈，命中德軍的只有不到十發。
而且同樣是正面不穿。有一發炮彈打中了德軍一輛坦克的炮塔座圈，炮彈卡在座圈裝甲裡，沒有炸。
車組發現炮塔轉不了，手轉了半天也轉不，只好倒車退出戰鬥。
雙方的步兵趴在各自的掩裡，看著這場鋼鐵巨之間的笨拙對決，目瞪口呆。
炮聲此起彼伏，炮彈在空中飛來飛去，命中率低得可憐。
偶爾有一發炮彈打中了側面裝甲，穿了，在坦克部炸開，那輛坦克就會停下來，艙蓋掀開，乘員從裡面爬出來，上冒著煙。
天空中也發了混的空戰。
西架德軍獵鷹-I改戰鬥機在巡邏時，遇上了西架法軍獵鷹-I改戰鬥機。雙方飛行員都認出了對方的機型，同樣的機廓，同樣的機翼形狀，同樣的發機聲音。
唯一的區別是機翼上的徽記，德軍的是鐵十字，法軍的是三圓。
八架飛機在天空中相遇。沒有戰機，沒有俯衝咬尾，沒有桶滾規避，這些作雙方的飛行員都還沒學會。
他們只學會了一件事：對準敵機，扣下機槍扳機。
兩邊的飛機迎頭對沖，航空機槍的曳彈在空中織出縱橫錯的火網。子彈打在機翼上、機上、發機罩上。
一架德軍飛機的機翼蒙皮被撕開了一條大口子，碎布片在空中飄飛。一架法軍飛機的擋風玻璃被子彈擊碎，飛行員臉上全是玻璃碴，但他死死握住縱桿，沒有跳傘。
一個對沖之後，雙方肩而過。然後各自轉彎，笨拙地、緩慢地轉彎，像兩群在空中打轉的笨重水鳥，重新對準對方，再次對沖。
第二次對沖，法軍一架飛機的發機被擊中，冒出了濃煙。飛行員試圖迫降，但縱桿己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飛機歪歪扭扭地朝地面紮下去，撞在一片麥田裡，翻了個底朝天。飛行員從殘骸裡爬出來，捂著一條胳膊，踉踉蹌蹌地朝己方陣地方向跑。
這也是得益於現在，飛機速度不快，雙喜機升力更大的原因，讓這名飛行員撿回一條命。
剩下的七架飛機又對沖了兩。子彈打空了，飛機上全是彈孔，但沒有再出現擊落。雙方飛行員隔著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各自拉高離戰鬥。
第一場空戰，就這麼畫上了句號。擊落一架，擊傷七架。戰作只有一種，迎頭互。
地面上，坦克的鋒還在繼續。
到了下午，雙方的坦克都打出了經驗。布勞恩的坦克手們發現，從側面打效果最好，因為側面裝甲只有十二毫米，三十七毫米炮在六百米左右就能穿。
而且打履帶也是個好辦法，一旦履帶斷裂，坦克就只能停在原地當固定炮臺。
法軍也發現了同樣的事。雙方的戰從迎面對逐漸演變了互相包抄。坦克在麥田和彈坑之間迂迴機，試圖繞到對方的側面。
步兵跟在坦克後面，用步槍和機槍互相擊。整個一戰戰場從這裡發生了歷史轉變，從塹壕戰變了一場巨大而混的機戰。
到傍晚時分，雙方的彈藥打了，油也燒得差不多了。炮彈消耗量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計。
一輛山貓坦克的備彈八十一發，布勞恩的坦克在一天之打了將近七十發，炮管都打燙了，炮塔裡全是硝煙的味道，排風扇開到了最大功率還是散不出去。
雙方默契地離接，撤回各自的出發陣地。
布勞恩的三十六輛坦克，回去了二十九輛。損失了七輛，三輛被正面擊穿彈藥殉，兩輛被炸斷履帶後乘員棄車，一輛陷在彈坑裡無法回收，一輛被法軍步兵用集束手榴彈炸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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