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沒有再說什麼。他把報告合上,站起來,朝福特點了點頭,然後轉走回車間。
車間裡,那輛山貓坦克己經被拆了上百個部件,整齊地排列在工作臺上,每一個部件旁邊都放著一張手繪的測繪草圖。
坦克的外殼己經被剝離,出了部錯綜複雜的力管線、傳軸和彈藥架。
工人們正在用度計逐點測量裝甲板表面的滲碳梯度,發機曲軸被卡在專用量上做同心度和平衡校驗。
在工廠的另一邊,實驗的福特坦克發機己經在試製臺上開始了首次冷磨合測試。
一條從汽車工業的深厚土壤中生長出來的坦克生產線,正在夜以繼日地形。
底特律冬夜的天空飄起了細雪。高地公園工廠的煙囪在雪花中冒著白煙,六號車間的弧燈過防火簾的隙出來,像一道藍白的刃。
在戰爭發後的第五個月,國終於拿到了那把鑰匙。
而遠在坤甸的南洋共和國,此刻還並不完全清楚大西洋風暴中那艘被魚雷擊中的英國商船殘骸裡,了三個集裝箱,了的那一點重量,即將生長為一片足以撼全球軍備格局的鋼鐵森林。
……
時間回到,一九一西年八月五日,坤甸,總長府地下作戰室。
此時,歐洲的戰火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八月一日德國對俄國宣戰,八月三日對法國宣戰。
八月西日英國對德國宣戰,短短五天之,整個歐洲大陸被拖了自拿破崙戰爭以來最大規模的軍事衝突。
但在距離歐洲萬里之遙的坤甸,南洋共和國的最高決策層關注的焦點,不僅僅是歐洲的訂單和黃金。
地下作戰室裡燈火通明。送風系統的低頻嗡聲在閉空間裡迴盪,頭頂的燈管發出冷白的。
長桌上鋪著墨綠絨布,只擺著幾份檔案,封面全部印著紅的“絕”字樣。
劉志俊端坐在主位。他穿著一深灰軍便裝,領口扣得整整齊齊,左口袋上彆著南洋共和國的金龍徽章。
他的面前攤著軍統局局長羅大巖半小時前送來的最新報。
左手邊坐著國防部長劉明雲,穿著一陸軍軍裝,腰板筆首,臉上的表永遠像一塊石頭。
右手邊是海軍司令薩鎮冰,頭髮有些花白,但眼睛裡的銳氣不減當年。
再往右是海軍參謀長林履中,馬尾船政學堂出,跟著薩鎮冰從北洋水師一路走到南洋海軍,是南洋海軍現代化建設的核心人之一。
海軍部長曹嘉祥坐在最右側,他是留出,分管海軍行政和海軍後勤保障。
羅大巖坐在劉明雲旁邊,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夾。檔案夾的封面沒有標題,只有一個紅的編號,“絕·扶桑”。
“今天你們來,只說一件事。”劉志俊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日本的問題。”
他看向羅大巖。“老羅,你把報念一遍。”
羅大巖站起來,翻開檔案夾。他的手指按在檔案的第一頁上,聲音平淡而冷靜,像在唸一份氣象報告。
“軍統局東京站,編號1914-08-03-001。級:絕。訊息來源:打日本海軍省部的代號‘壽司’的報員。”
“以下為報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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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