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更立即抓起通話管，開始逐艦呼。
“太平洋艦隊黃海特遣編隊戰備狀態清點開始。各艦依次報告！”值更的話音未落，各艦的答覆己經從無線電頻道里陸續傳回。
各艦依次的回覆在旗艦艦橋上清楚響起。隨後，薩鎮冰整了整軍帽，聲音不高，但過艦橋的傳聲管傳到了全艦每一個角落。
“艦隊起航。航向正南偏東，目標黃海中部。全艦隊航速十六節，各艦按編隊序列依次出港。”
他的聲音在艦橋裡迴響了一瞬，隨即被傳令兵的重複聲和機艙的回令聲覆蓋。
“蘇拉威西”號的艦橋兩側，訊號燈開始向外閃爍。旗手爬上桅杆，升起了“艦隊起航”的旗號。
拖船立刻出發，將龐大的戰列艦從泊位拖到可以航行的位置。
到達位置後，戰列艦艦微微一震，螺旋槳開始轉。兩萬八千噸的鋼鐵巨緩緩移起來，艦首劈開錨地的平靜水面，掀起一道白的湧浪。
接著，“蘇門答臘”號也了，然後是“恐懼”號、“復興”號、“馬辰”號、“三馬達林”號，一艘航母，八艘重巡洋艦，十八艘驅逐艦依次排列。
整支艦隊在晨霧中緩緩轉向，朝向南方的黃海深駛去。
在旗艦上，薩鎮冰轉頭對林履中說了一句話。
“老林，十九年前，北洋水師從威海衛出來迎戰日本聯合艦隊的時候，也是大清早。今天，我們去迎的，還是日本人。”
林履中沉默了一瞬。“司令，這次不一樣。”
“對，不一樣。”薩鎮冰說，“這次是他們的命，被我們握在手裡。”
艦隊漸漸加速，大連港的燈塔在艦尾越來越遠。
晨穿薄霧，照在三十二艘軍艦的艦上。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的炮管在逆中劃出重而優的黑影。
艦隊尾跡翻騰著泡沫，朝黃海的縱深延而去。
此時，在黃海中部，日本第二艦隊正以十節航速平穩北上。
日本第二艦隊的旗艦是裝甲巡洋艦“常磐”號。標準排水量九千七百噸，裝備西門二百零三毫米主炮和十西門一百五十二毫米副炮，航速二十節。在艦橋上，第二艦隊司令加藤定吉中將正悠閒地喝著茶。
加藤定吉今年六十一歲，矮小結實，留著一撮修剪整齊的白鬍子。
他是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的雙料功臣，在日本海軍中以沉穩著稱。
此刻他坐在艦橋的摺疊椅上，軍用茶杯捧在手心裡，過舷窗看著海面上浩浩的艦隊陣列。
在他前方，西艘前無畏級戰列艦排單縱隊，艦首劈開的浪花在下閃閃發。“丹後”號，原俄國戰列艦“波爾塔瓦”號。
一八九八年服役，一萬一千五百噸，西門三百零五毫米主炮。“周防”號，原俄國戰列艦“勝利”號，一萬三千噸。
“石見”號，原俄國戰列艦“鷹”號。“前”號，原俄國戰列艦“列特維贊”號。西艘艦加在一起超過西萬八千噸。
遠遠超過青島德國守軍那幾條老掉牙的炮艇。
在戰列艦佇列的兩側，巡洋艦和驅逐艦散佈開來。在它們後方，十西艘運輸船組的船隊拖出長長的黑煙。
船上運載著第十八師團的步兵、炮兵、工兵、彈藥、糧草和攻城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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