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圖坐在氈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在打磨一把豁了口的彎刀。
他的臉上滿是壑縱橫的皺紋，眼神渾濁而愁苦。
昨天，黑狼部的收稅剛走。
他們搶走了部落裡最的十隻羊，還把剩下的一點過冬的幹酪也拿走了大半。
“阿爹。”
一個黑瘦的蠻族年跑了過來，手裡攥著一個東西，氣吁吁。。
“看！我在草地上撿到的！”
老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年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個緻的白小布袋，上面還有紅的漢人文字。
“扔了。”
老圖聲音沙啞，“那是漢人的東西。漢人的東西都帶著毒，不得。”
“可是阿爹，這裡面是鹽！”
年急了，也不管父親的訓斥，首接解開袋子。
白花花的細鹽了出來。
老圖的眼睛瞬間首了。
他活了六十年，從未見過這麼白的鹽。
他們平時吃的鹽，是從鹽湖裡撈出來的，發灰，那是隻有大貴族才能用的上等青鹽都沒這麼白。
“這是……鹽？”
老圖抖著手，出指頭蘸了一點，放進裡。
沒有苦味。
沒有味。
只有純正帶著一回甘的鹹味。
“長生天啊……”老圖喃喃自語，“這是天神的恩賜嗎？”
“不是天神。”
年指著袋子上的字，“剛才有個騎馬的漢人扔給我的。他說，拿著這個袋子去南邊的黑石口，可以換吃的，還可以換更多的鹽。”
老圖猛地握了袋子。
南邊。黑石口。
他聽說過，那是漢人的地盤，最近正在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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