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羊皮地圖也收捲起來，放回木匣。
“大寧朝的律法和規矩中，沒有任何一條寫著可以用虛報工程土方量的方式來填補地方虧空。”
趙致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培。
“假的就是假的。貪墨就是貪墨。我不懂你們這些為的潛規則。我只知道，賬本上的數字，必須和河流的實際長度一模一樣。”
趙致抱起紫檀木匣，轉走向庫房的門口。
“王大人。我會將今日核對出的所有算式和結果，如實寫摺子，首接呈遞給父皇。保定府和真定府的知府，以及你們屯田清吏司的所有稽核員，就在這裡等待父皇的聖旨吧。”
趙致沒有給工部員任何求或者行賄的機會。
他帶著大侍衛，大步走出了工部衙門。
王培癱坐在庫房的地面上，看著趙致離去的背影，到一陣極度的絕。
這個十六歲的皇子，沒有結任何勢力，所以他不怕得罪任何人。
這種完全不講人世故的查賬方式，是整個文集團最害怕的利刃。
當夜。
紫城，乾清宮南書房。
皇帝坐在案後，看著面前那份由趙致呈遞上來的摺子。
這份摺子與所有大臣呈遞的奏摺都不同。
裡面沒有引經據典，沒有長篇大論的道德指責。
摺子的容極其簡單。
第一行寫著保定府清河疏浚工程。
下面列出了河道長度、深度的數字，以及計算土方量的算式。
最後得出一個準確的理論民夫數量。
第二行是真定府防洪堤壩工程。
同樣列出了長寬高，計算出了石料和木材的絕對需求量。
在這每一個確計算出的數字旁邊，都用紅筆寫著賬本上虛報的龐大數字。
兩者之間的巨大差額，一目瞭然，目驚心。
皇帝看著這些算式。
他不需要戶部的算員來解釋，他自己就能看懂這其中極其荒謬的貪腐邏輯。
“十三萬兩。”
皇帝將摺子放下，聲音極其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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