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回到乾清宮，便再也起不了。”
皇帝的眼中閃過一厲。
“但朕不能死。朕必須在死之前，把朝堂上的這些刺，一一地拔乾淨。”
“太子帶人圍了乾清宮。他以為朕昏迷不醒。朕就在床榻上聽著他在外面下達那些荒唐的旨意。朕知道他會偽造詔。”
“朕必須等他把所有的野心都暴出來，等他在百面前犯下無可挽回的死罪。朕才能名正言順地廢了他，讓他永無翻之日。”
皇帝看著李長卿。
“太和殿上的那半個時辰。朕服了太醫院最烈的一劑還魂湯。朕自己走出的屏風。朕要讓全天下的員看到，大寧朝的皇帝還活著。朕用那半個時辰的威懾，震懾了百，褫奪了趙乾的封號。”
皇帝閉上眼睛，彷彿在回憶那耗盡生命力的一幕。
“從太和殿走回乾清宮，朕便吐了三口。朕的臟己經全毀了。太醫院的院使告訴朕，朕的大限，就在這幾日。”
李長卿將頭重重地磕在金磚上。
“皇上聖明。皇上為大寧朝江山社稷，耗盡心。微臣佩萬分。”
李長卿的這句佩，發自肺腑。
一位帝王，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用燃燒自己殘存壽命的方式，設下了一個死局。
親手為大寧朝掃清了最大的政治患。
這份決絕與狠辣，令人容。
“致兒呢？”
皇帝睜開眼睛，詢問王安。
“回皇上。太子殿下在偏殿候著。殿下這幾日一首守在門外，不肯離去。”
王安哽咽著回答。
“他進來。”
王安退下。
片刻後，趙致快步走室。
趙致依然穿著那杏黃的太子常服，但角有些皺褶。
他的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哭過。
他走到龍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抓住皇帝在被褥外的一隻手。
“父皇……”
趙致的聲音沙啞，只喊出這兩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皇帝反手握住趙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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