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十二·對質·勇氣
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程梳塵緩了緩, 還是說了出來：“可萬萬想不到，你竟如此殘忍、如此絕，見自縊於你送的梧桐之上, 你竟不發一聲，當場將那證據取下, 藏於懷中，大哭而出……至於崔侍郎那一份證據，你令花無紅毀了。”
宮晏晏不有些骨悚然, 顧初蕊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來，一個人, 有的人, 上流著的人，活生生的人, 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顧初蕊淡淡道：“只可惜你還是在推測。你看到了？為什麼是我做的？就不能是別人？不能是什麼竊顱大盜？”
程梳塵道：“只可惜秋無雙那日一直在作畫，在你之前，從無一人進過百靈府中！”
顧初蕊嘆道：“只可惜你本就沒有證據。你不過是一派胡言。”
程梳塵道：“只可惜你忘了兩個人。”
顧初蕊的瞳孔收。
他已想到了兩個人，心腹們方才告訴他的那兩個人, 被程梳塵藏進宮的兩個人！他在心裡懷疑，程梳塵究竟做了些什麼？
程梳塵道：“我們之所以要帶走花無紅, 放宮, 是因為他本可能也是證據，再來頗有經驗的袁青雲驗, 已有結論了。他的確用了忘憂茄。試問怎麼會有忘憂茄？試問在這最後一幅畫中, 與顧相同時出現的花無紅怎麼會用忘憂茄？”
顧初蕊道：“我與你說的那個花無紅有何關係？”
“可以找太史雲當面對質。”程梳塵道，“那夜在崔府之外, 小日月湖, 太史雲明明帶著陛下的人在, 為何不敢出手？不是怕了花無紅，而是知道花無紅跟相的聯絡，我沒猜錯吧？”
顧初蕊死死盯著程梳塵，眼乾。
宮晏晏也盯著顧初蕊，道：“顧相，你謀控制，顛覆朝政，又該當何罪？你若不認，我們還可以依照秋無雙的畫，將那些被你引局的豪富聚到一起審……”
顧初蕊淡淡道：“該誅九族啊。”
宮晏晏皺眉道：“你承認了？”
顧初蕊悠悠道：“既然姓程的兔兒爺都說了證據確鑿，我又有什麼不敢認的。”
宮晏晏看著顧初蕊的臉，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想到百靈，想到張滅絕，想到所有人，所有人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都是牛虻蟲蝨，咬牙道：“那我就抓你歸案！”
猛地轉，突然到了一凌厲的殺氣，澆花的人還是在澆花，可是分明盯著自己的臉；餵的人分明在餵，可總往自己的手腕瞟；修草的人直接不修草了，在磨自己的剪刀！
的經驗也已愈來愈多，已經發現了一件事，這三個人雖然只是隨隨便便站著，卻已經無聲無息地切斷了和程梳塵的所有退路！而他們上的殺氣，居然毫不弱於花無紅上的！
宮晏晏瞇著眼睛掃視一週，道：“你們要滅口？”
顧初蕊道：“這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不需要提醒。”
宮晏晏氣極反笑，道：“這就是相的手段？”
顧初蕊道：“我還以為你已忘了我是相，那就好，省得我多費口舌了。”
他嘆了口氣，道：“我明明叮囑過他們不知道多次，我叮囑白醉玉，叮囑百靈，叮囑花無紅……多麼簡單的事，為什麼他們偏偏不懂？為什麼百靈和花無紅非要試試我不讓他們的那東西？為什麼非要留下證據？”
程梳塵忽道：“只可惜，我卻有一點事要提醒你，可能不得不多費口舌的。”
顧初蕊盯著程梳塵，啞聲道：“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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