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日 “日子過得好好兒的，為什麼會死……
皇后扶著鬱嬤嬤的手，步履沈穩地踏下輦。織金紋的裾在青石階上逶迤而過，不曾沾染半分塵埃。
目如古井無波，掃過跪地抖的荔枝，聲音裡帶著磐石般的定力：
“宮闈重地，豈容妖言眾。前頭帶路。”
這句話如同定海神針，瞬間鎮住了臨華宮慌的人心。宮人們跪伏在地，連啜泣都死死在間。
“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太后宮中的肅月嬤嬤恰在此時帶著賞賜而至，顯然是來道喜的。
“正巧，”皇后語氣平穩，“肅月嬤嬤隨本宮同去看看吧。”
“母后...”大皇子蕭昀一聽說死了人，嚇得不敢邁步，聲音發：“兒臣怕。”
那聲帶著哭腔的“怕”字，像細針，猝然刺皇后心口。幾乎要口讓鬱嬤嬤帶他回去。
可電石火間，一個更冷酷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回去？回到哪裡去？
皇上正值盛年，後宮日後不會只有一個皇子。
下心頭悸，沈片刻，俯握住他冰涼的小手：“隨母后來。”
夏清圓幾乎是踉蹌著趕到院中的。髮髻微，只來得及簪一支素銀簪子，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從頭到腳都是冰涼的。
那月白常服下的軀在不控制地細微戰慄，方才指尖無意間到撈宮人溼冷袖擺的，揮之不去。
織金紋的裾映眼簾，“撲通”跪倒，青石板的寒氣瞬間穿膝蓋。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用盡全力氣，才出破碎的音節：
“臣妾……叩見皇后娘娘。宮中出此禍事，驚擾駕……臣妾萬死……”
最後一個“死”字出口，猛地咬住下，嚐到了一淡淡的鐵鏽味。地上蜿蜒的水漬，彷彿正一點點浸的襬，要將也一同拖那口冰冷的琉璃缸底。
皇后親手扶起，指尖溫暖有力：“你驚了。”
仔細端詳夏清圓的臉，目在微紅的眼眶停留一瞬，語氣愈發溫和：“本宮斷不容後宮生出此等禍，你且安心，一切自有本宮為你做主。”
這番話如同暖流，注夏清圓冰涼的四肢百骸。眼中瞬間湧上真切的水，低聲道：“謝娘娘。”
皇后不再多言，搭著鬱嬤嬤的手走向後院。步履從容，彷彿不是去勘驗首，而是日常巡視。然而，當目落在那口巨大的琉璃睡蓮缸上時，眼底深終究掠過一極淡的霾。
小祿子的已被宮人撈起，平放在青石板地上，蓋著塊白布。水漬蜿蜒擴散，像一道不祥的符咒。
侍省黃嚴公公小跑著上前，雙手捧著一，聲音發：“皇后娘娘，這是在……在缸底發現的。”
那是一枚水頭極足的翡翠玉佩，纏枝蓮紋在午後下泛著幽冷的澤。上面還沾著水珠，宛如淚滴。
皇后的指尖在玉佩上方停頓一瞬，沒有去接。轉而看向隨其後的肅月嬤嬤，語氣帶著恰到好的困與信賴：
“肅月嬤嬤，你常在太后娘娘邊伺候，見識廣博。依你看，這玉佩……”
肅月嬤嬤心頭凜然，知道這是皇后將燙手山芋拋了過來。
上前半步，恭敬地接過玉佩，對著仔細端詳，指尖在那獨特的纏枝蓮紋上挲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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