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馮瑚 “一定要護好這孩子。”……
炭火在鎏金銅盆裡畢剝作響, 將翠微宮殿烘得暖意融融。
夏清圓倚在榻上，手裡著飛鴻剛遞進來的報。紙箋在指尖微微發，不是冷的, 是心頭那子無名火往上竄。
“馮瑚……”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眉心擰個結。
周全垂手立在榻前三步外，大氣不敢出。他知道主子這些日子心思重, 前朝後宮、家裡家外，樁樁件件都在心頭。
“飛鴻說, 馮瑚每隔兩三日就出府, 去樂坊聽曲, 每次在天字二號包間待半個時辰。唱曲的是個柳輕的姑娘, 轉頭就派人往定國將軍府送信。”
他著聲音，確認道：“飛鴻跟了三趟，回回如此。二公子也親自查過，錯不了。”
夏清圓閉上眼, 指節在榻沿上輕叩。
想不通。
馮瑚再蠢也該知道, 馮夏兩家自打聯姻那日起，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有什麼理由去投靠韓家？
韓皇貴妃的父親定國將軍，那是馮家在軍中最直接的對手。馮嶽剛立大功回京，韓家正愁找不到機會打，馮瑚倒好, 上趕著給人送把柄。
“不對……”夏清圓睜開眼, 目銳利如刀, “一定有什麼地方，咱們想岔了。”
周全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夏清圓看他一眼：“有話就說。”
“奴才……奴才就是覺得奇怪。”周全猶豫著開口, “馮家姑娘就算再不懂事，也該知道輕重。嫁進夏家這些日子，夫人待客客氣氣，大公子雖冷淡些，可該給的面一樣沒。大婚那日辦得多風，娘娘帶著皇子親臨、侍省、禮部的員親自辦，誰不說夏家厚道？”
是啊。
夏清圓心裡那點疑影越來越重。
忽然想起大婚那日，蕭昀說的那句話——
“那是馮瑚嗎？怎麼變得這麼瘦了？”
當時場面，又是吵架又是皇子中毒，這句話像水面上飄過的葉子，一晃就過去了。
可現在回想起來，每個字都著古怪。
蕭昀見馮瑚的次數不。馮國公在時，為了給這個庶鋪路，沒帶進宮走。蕭昀又是皇子，宴席上見過多回？
他為什麼會那樣問？
“周全，”夏清圓坐直子，“你帶上太醫出宮，就說本宮讓太醫給姐姐請脈。你親自問姐姐——從前跟著遠平候府在京中走，應該見過馮瑚。問問，馮瑚從前什麼樣？和現在有什麼不同？”
“是。”周全應下，又補了一句，“主子，京中見過馮二小姐的人不，真要打聽，也不難。”
夏清圓沒接話。
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這事，要不要去問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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