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綠的地鐵車廂裡頭泛著冷，鐵皮接積著暗褐的鏽跡。
慕心凝走在過道里，何小棠亦步亦趨跟在後，目張地掃過兩側座椅。
大多是磨得發亮的深棕皮革，而車廂門口的跑馬燈上清晰地寫著：“請乘客們文明乘車，不搶座不霸座。”
這輛地鐵一共有8個車廂，這時兩人便紛紛檢視自己票上的座位號碼。
由於兩人幾乎是同時買的票，因此座位上他們被分在了一起。
8車1D是慕心凝的座位，而何小棠則是8車1F。
慕心凝和何小棠穿梭在各個車廂裡，剛才他們上車的時候在1號車廂，從頭走到尾，剛好可以看看每個車廂長什麼樣子。
幾乎每個車廂都長得相差無異，不過5號車廂是餐車，裡面可以點東西吃。
等到兩人總算來到8號車廂，何小棠停在靠窗的雙人座前，“找到了！”
接著兩人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旁邊的1B座位上坐著個穿藏青舊西裝的男NPC，背得筆直，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卻始終盯著對面的鐵皮壁，連眼皮都沒過。
何小棠剛坐下，就悄悄往慕心凝邊挪了挪，小聲說：“他……他要一直這樣嗎？”
很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看著怪嚇人的。
慕心凝沒說話，指尖了座椅隙，到點糙的東西，卻沒立刻摳出來，先抬眼打量車廂。
8號車廂裡零零散散坐了七八個乘客，大多和1B的男人一樣，面無表，眼神呆滯。
唯有1A那裡坐著個裹灰布頭巾的老太太，手裡端著個掉了瓷的搪瓷杯，杯裡明明沒水，卻每隔幾秒就抬手“喝”一口。
“呃！”何小棠驚怕地小聲了，但很快又迅速淡定下來。
其實膽子很小，但是這個道憑著神奇的功能讓每一把都遇到了好人，所以才活到現在。
希這一次也能順利度過，何小棠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叮——”車廂頂的廣播突然響了，沙啞的電流聲刺得人耳朵發疼，機械的聲重複著規則：
“歡迎你乘坐午後G02專列！本次列車將會每站行駛1小時，到站停留10分鐘，請下車的乘客們注意車廣播，別錯過了下車的時間！”
“本次列車將會在10分鐘後開出！請乘客們儘快在相應的座位上就坐！”
廣播結束。
廣播聲落時，那個老太太突然轉頭看向慕心凝和何小棠，渾濁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灰濛濛的白。
何小棠嚇得猛地攥住慕心凝的胳膊，火焰下意識在掌心跳了跳，只不過老太太卻又慢慢轉回去，繼續“喝”空杯子，彷彿剛才的對視只是錯覺。
“別怕，只是普通的NPC而已。”慕心凝拍了拍何小棠的手背，指了指老太太的頭巾。
頭巾的邊角繡著個褪的“老”字，也許……這老太太會在老書店站或者老人養老院站下車？
何小棠也注意到了，瞬間明白過來，或許這些乘客上的特徵會有各個車站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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