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站在原地。
實驗室的冷落在肩頭，讓他的表變得有些不真切。
他閉上眼睛，像要將所有翻湧的緒都回腔深。再睜開時，那鎏金的眼瞳裡已看不到暴怒，也看不到掙扎，只剩下一種近乎清醒的決絕。
“實驗，”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平靜，“什麼時候開始？”
貝利安並不意外。
他甚至沒有抬頭，修長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調出一份懸浮在半空的虛擬協議。
淡藍的文字靜靜鋪展，每一條都清晰得讓人不容忽視。
他似乎早就有了準備。
“現在就可以。”貝利安的語氣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在此之前，簽了它。”
雷克斯的目掃過那些條款。
《高危能量介實驗自願協議》
已知風險：死亡（機率87.3%）、永久神海損傷（機率94.1%）、不可逆異化（機率76.8%）、基因鏈斷裂（機率62.4%）……
實驗期間及功後義務：
接實驗主導者貝利安的定期資料監測； 未經允許不得擅自使用或洩實驗相關技與資料； 在實驗功後，需優先為“緋月荊棘”莊園的防核心力量，接莊園主花朝的合理調遣； 當莊園面臨重大威脅時，有義務以自安全為代價履行守護職責……
最後一條被特意標註深紅，像尚未乾涸的痕，著冰冷的警示意味。
雷克斯沉默地閱讀著，臉上沒什麼表。
貝利安靜靜等著，手指輕輕敲擊控制檯邊緣，發出極輕的噠噠聲。
許久，久到那些懸浮的文字彷彿要烙印在視網上。
雷克斯出手，拇指穩穩按在協議最下方的生識別區。
猩紅的掃描緩緩劃過他掌心，伴隨著一聲短促而冰冷的“滴”鳴。
“可以了。”他收回手，聲音依舊平穩，“只要能得到力量，代價無所謂。”
貝利安抬起眼，紫眸深深看向他。
那份平靜之下的決絕太沉了，沉得幾乎能垮一個普通的人。可雷克斯站得筆直，背脊像一柄不會彎曲的刀。
貝利安忽然有些欣賞他。
“我明白了。”他低聲說，收起懸浮的協議，轉走向實驗室中央的隔離臺。
那枚紫鈦晶懸浮在能量場中，正緩緩自轉。
幽暗夢幻的紫金芒流淌在晶表面，像有星雲被囚其中，靜謐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
“記住，雷克斯，”貝利安的聲音很輕，“你的命現在不只是你自己的。如果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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