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除夕夜沒熬過去,活活死。凍死的。
他救不了所有人。
他當下僅能讓自的家人,好好地生存下去。
次日清晨,院門梆梆被敲響了。
是李老。
老人一進門,臉上的神就嚴肅。
“陳默,出事了。”
“王老七今日把村裡好幾個管事的召集到一塊,稱開春之後要重新丈量各家的田地,調整賦稅。”
“他格外提到了你家那兩畝地,說它的位置非常好,不能再當作下等田了,要重新劃分等級,稅賦有可能會翻倍。”
“他表示按照實際產出來算。我懷疑他就是把目盯上你了,開春你一旦開始種地,他只要看到你地裡長得出,就會找藉口把稅提到極高的程度,到時候……”
陳默瞬間明白了。
好一招釜底薪。
王老七這是想要用合法的途徑,在他剛看到一期的時候,便徹底把他給摧毀了。
一冷意從腳底升起。
但隨即,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恐懼,只有一嘲弄。
“李叔,他想看,就讓他看。”
李老愣住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默從懷裡掏出一束剛晾乾的豆種,在李老面前攤開手掌。
“他不是要看產出嗎?”
陳默的角咧開,出一口白牙:
“我讓他看個夠。不過看到什麼,可就不能由他說了算。”
李老被陳默送走之後,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沒了,只剩下沉靜。他關上院門,上閂。
“爹,你都聽到了。”
陳大山躺在炕上咳嗽了兩聲,渾濁的眼睛裡卻有著一種清醒:“聽到。王老七這招可夠厲害的,他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面。”
“默兒,那兩畝地位置不錯,村裡有不人都關注著。你要是種得不好,別人會笑話你;你要是種好了,王老七就有藉口把稅往高了收。不管你怎麼種,好像都不合適。”
陳默走到炕邊坐下,拿起妹妹的小手,那隻手上還戴著他製作的獾皮手套:“爹,您說的沒錯。那麼那兩畝地,就不能好好地耕種嗎?”
“我們就種蕎麥,最不貴。生長得最慢。收最差的蕎麥。他要是要看,就讓他看看我們辛辛苦苦忙活一年,最後連稅都不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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