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室裡瀰漫著汗水。草屑和勝利的味道。
球員們三三兩兩坐著，喝水，換服，低聲談。3-0領先，但沒人狂歡。這裡是皇馬，贏馬卡三個球，是應該的。
穆里尼奧最後一個進來，關上門。
更室安靜下來。
“踢得不錯。”他開口，聲音平靜，“但我們能踢得更好。”
他走到戰板前，用馬克筆圈出幾個位置。
“下半場，他們會反撲。不是因為他們想贏，是因為他們不想輸得太難看。所以前十五分鐘，收，讓他們攻。”
馬克筆移到林宇的名字上。
“林，你的任務變了。我要你回撤，到這裡。”他在前腰位置畫了個圈，“吸引他們的中衛出來。他們不出來，你就組織。他們出來。”
馬克筆劃出兩道箭頭，指向C羅和迪馬利亞。
“克里斯亞諾，安赫爾，你們兩個切。塞爾吉奧，馬塞，你們兩個從邊後衛位置前。我們要打反擊，要打疼他們，要讓他們記住這個夜晚。”
他扔掉馬克筆，看向所有人。
“3-0不是結束。在這裡，”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板，“在伯納烏，永遠沒有‘夠了’。我要四個，要五個，要更多。聽懂了嗎？”
“懂了！”
“好。”穆里尼奧轉往外走，到門口時停下，“林，你留一下。”
更室裡的目聚集過來。
門關上，其他人陸續出去。只有林宇和穆里尼奧留在裡面。
“怎麼樣？”穆里尼奧問。
“沒事。”
“納瓦羅那下，我看到他撞你了。”
“真沒事。”
穆里尼奧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下半場，我會在60分鐘左右換你下來。不是因為你踢得不好，是因為週三我們還有比賽。你需要休息。”
“教練，我可以。”
“你可以踢滿全場，我知道。”穆里尼奧打斷他，“但在這裡，你要學會聽我的。我是教練，我決定你怎麼踢，踢多久。”
林宇沉默。
“今天你做得很好。”穆里尼奧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我告訴你，從明天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會追著你，球迷會期待你每場都進三個球，對手會研究你，會用更髒的作對付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穆里尼奧笑了。那是林宇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那種……師父看徒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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