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的馬德里，清晨7點。
爾德貝斯的燈已經亮起。林宇做完最後一組腹撕裂，汗水順著脊柱流下，在墊子上洇出深的痕跡。更室的另一頭，克里斯亞諾。羅納爾多在跑步機上，步頻穩定得像節拍。
“腳踝。”
C羅沒回頭，聲音在空曠的健房裡迴盪。林宇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是在問自己。
“沒問題。”他抓起巾汗，平板支撐讓核心群還在抖。
跑步機開始減速。C羅從機上下來，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然後扔給林宇一條新的巾。
“西班牙人的主場，科爾拉。”他在林宇旁邊的械上坐下，開始綁護膝，“他們會罵你。用你能想到的所有語言，和想不到的。”
林宇汗的作頓了頓。
“他們會噓你，向你扔東西，在你摔倒的時候鼓掌。”C羅綁好護膝，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笑意，只有某種冰冷的。狩獵前的專注，“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失控。”
他站起來，走到林宇面前，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
“用這裡踢球。”他說，“然後，用進球讓他們閉。”
更室的另一頭，佩佩在臥推。槓鈴片撞的聲音像戰鼓。
“誰要是敢來，”葡萄牙中衛在息間隙吼道，“我讓他躺著出去！”
三天後，戰室。
投影儀的打在幕布上，畫面定格在科爾拉-埃爾普拉特球場的俯拍圖。穆里尼奧背對螢幕，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
“4-2-3-1。”他敲了敲白板上西班牙人的陣型圖，“但面對我們，他們會變6-3-1。”
紅馬克筆在兩個後腰的位置上畫圈。
“塞爾吉奧。加西亞，哈維。佩斯。”穆里尼奧念出這兩個名字時，聲音裡帶著某種嘲弄，“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犯規。”
畫面切換。是剪輯過的影片片段：西班牙人最近三個主場，對手核心球員被剷倒的慢作回放。兇狠的側後方放鏟，蔽的拉拽球，倒地後的附加作。
“平均每場比賽，他們會在中場犯規12到15次。”穆里尼奧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一個飛鏟上，鞋釘離對方腳踝只有幾釐米，“裁判不會每次都吹。這裡是他們的主場。”
他轉過，目掃過更室。卡西利亞斯在系手套，拉莫斯在纏繃帶，C羅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
“所以——”穆里尼奧走到白板前，在對方兩條防線之間的空白區域，畫了個紅的叉。“鑰匙在這裡，肋部的空當。阿隆索，球要快速打到這個區域。克里斯亞諾，林，你們要斜向穿，把他們的防線釘住再撕開。”
他的目落在林宇上。
“他們會重點盯你。用犯規，用小作，用語言。”穆里尼奧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他們知道伊瓜因和阿德約都上不了，你是我們前場唯一的支點。他們會像狼一樣撲向你。摔倒，就立刻站起來。不要看他們，不要回應，不要給他們任何激怒你的機會。”
更室一片安靜，只有投影儀散熱的嗡嗡聲。
“然後，”穆里尼奧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用進球說話。”
出發前夜。
更室裡瀰漫著的橡膠味和髮膠的香氣。林宇在往腳踝上纏繃帶，拉莫斯拿著手機坐到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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