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迎親的隊伍來了。
不過,說是迎親隊伍,但是並無多大排場,寒酸的可憐。
和以前看到的八抬大轎、鑼鼓喧天不太沾邊。
只來了兩個面鳩的男子,抬了個半舊的轎子來,陸昭穿著借來的紅嫁,蓋著借來的紅蓋頭,被扶進花轎。
步子是機械的,僵的,像一個被人提著線的木偶。
沒有人注意到,蓋頭下面,的手在抖。
花轎搖搖晃晃地上了路。
經過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時,陸昭掀開蓋頭一角,最後看了一眼的家。
雖然只是掛了兩塊紅布,放了一掛鞭炮,但對陸家來說,已經是破天荒的大場面。
左鄰右舍都來了,看熱鬧的,討喜糖的,說吉利話的。
陸昭的父親笑得合不攏,正和鄰居說話,眉飛舞地吹噓王家給了多彩禮。
母親忙著招呼客人,哥哥叼著草站在門口,彷彿在想馬上要娶進門的新媳婦兒的得意。
那笑容,比哭還讓人心寒。
陸昭放下蓋頭,閉上眼睛。
花轎繼續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突然停了。
王家宅子,到了。
那是一棟氣派的青磚大宅,比陸家的土坯房不知道強多倍。
門口掛著燈籠,著紅對聯,幾個穿長衫的僕人進進出出,忙而不。
王老爺今年五十二歲,態卻很年輕,除了頭髮花白,活像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穿一綢緞長衫,手拿摺扇,手指上戴著兩個玉扳指,說話慢條斯理,看起來像個斯文人。
但陸昭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那雙眼睛看的時候,不像看一個人,像看一件東西。
一件可以用的,用壞了就扔的東西。
來之前就聽人說了,他前面娶的幾個媳婦兒都死了。
是怎麼死的?沒人敢問。
但下人們私底下說,都是病死的,死得很快,過門沒幾個月就病了,一病就再沒起來。
王老爺用手帕捂住輕咳一聲,用那保養得細膩到和年齡不太相符的手了陸昭的臉,拂過的眼睛。
陸昭從他眼裡看到了驚喜,也看到了滿意,隨後王老爺點點頭開口,聲音細得不太正常:
”...錯不,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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