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七個小時的高鐵,一路無事,不過還需要從市裡轉幾趟大才能到達,可謂是路途遙遠。
坐車前,為了避免過於引人注目,林芷語就簡單地穿了一淺米的休閒裝,長髮披散,戴了一副平眼鏡。
遮住了部分過於出塵的氣質,看上去像個清秀的鄰家孩。
秦雲穿著普通的牛仔和短袖,頭上戴了頂棒球帽,臉上那點淤青在靈力和藥膏作用下已基本消退,不細看看不出來。
蘇依舊藏在影子裡,這是最安全的出行方式。
沒等多久,一輛略顯老舊的藍大漸漸駛來。
車上已經坐了不人,多是帶著行李的旅客和返鄉的百姓,吵吵嚷嚷,充滿了煙火氣。
兩人上車,找到靠後排的連座。
秦雲讓林芷語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靠過道。
車子很快發,緩緩駛出車站,匯城市的車流,然後駛上了通往城際高速的公路。
起初一切正常,窗外風景流轉,車混雜著各種氣味和低聲談。
似是有些近鄉怯,秦雲有些糾結地說道:
“芷語,研城…是我長大的地方,比較…樸素,可能比不上林家或者海瀾市的繁華。”
“我年紀大了,觀念比較傳統。還有,高中同學聚會,那幫傢伙可能…口無遮攔,如果…如果他們問起我們的關係……”
林芷語抓住秦雲的手握了握,耳似乎微微紅了一下,聲音卻平靜如常,甚至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知道該怎麼說,老人家和你的同學,想必都很熱,我會注意分寸的。”
“正好,我也沒見過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還有你那些…‘口無遮攔’的朋友。”
著手心的溫度,秦雲失笑搖頭,有林芷語在旁,心裡那點忐忑不知怎麼,就被一種混合著期待和淡淡溫馨的緒取代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進了山路,車窗外的景從城市廓逐漸過渡為起伏的丘陵和田野。
兩側植被茂,被樹木遮擋,道路上的線明顯暗了下來。
一路顛簸,本就不喜長途跋涉、旅途勞頓的秦雲在搖晃的大昏昏睡。
林芷語則安靜地看著窗外,細細地看著這一草一木,眼裡華流轉,似是泛起一好奇。
饒是也未曾來過秦雲的老家,這裡有他悉的街巷,有牽掛的親人,有年時嬉笑怒罵的夥伴。
就在這時,秦雲忽然到一極其細微的、不協調的冷。
不是來自,也不是來自蘇,而是來自…這輛車本,或者說,是這輛車正在行駛的這段路。
秦雲睜開眼,不聲地觀察四周。
大部分乘客都在打盹或玩手機,司機專注地開著車,外面正好,景無異,看起來一切如常。
但那種冷,如同附骨之疽,若有若無地縈繞著,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曾在那裡短暫停留、呼吸,留下了冰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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