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城這家新開的名“回憶”的餐廳包廂裡,熱鬧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高中畢業數年,曾經青的面孔或多或都摧殘於社會的風霜,或志得意滿,或沉穩斂,或略顯疲憊。
秦雲和林芷語到得不算早,進門時已到了大半人。
“喲!秦雲!可算來了!”
“這位是,嫂子?可以啊秦雲!”
“秦雲你小子,藏得夠深!”
招呼聲、起鬨聲此起彼伏。
秦雲笑著應和,簡單介紹林芷語是朋友。
林芷語喜穿白,今日也是一襲樸素的白素,畢竟是秦雲的同學聚會,不必太過惹人注目。
長髮順地披在肩頭,妝容清淡,舉止得,雖不言不語,卻仍舊吸引了不目,也讓一些原本想開玩笑的同學收斂了幾分。
秦雲目掃過全場,看到了不悉的面孔,最後,落在靠窗邊正與幾個生低聲說笑的周曉雅上。
比高中時更清瘦了些,曾經的短髮也已留長,穿著一休閒的衛,妝造淡的像是素。
秦雲心中不嘆道,歲月終究是沒能在臉上留下痕跡,還是與他當年所見一般。
似乎覺到了秦雲的目,周曉雅抬起頭過來,眼神接的瞬間,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揚起一個恰到好的微笑,點頭示意。
秦雲也對笑了笑,心裡卻有些慨。
聽說在鄰市讀了個不錯的大學,還考上了研究生,發展得好。
不像自己,當初因為一些變故和選擇,留在了海瀾市,經歷起伏,直到最近才算是…勉強站穩腳跟。
甚至還只是個保安。
以前關係不錯,偶爾還會聯絡,後來自己過得不太好,自覺差距拉大,便也漸漸淡了聯絡。
怕打擾,不僅因為自知之明,也怕那點無謂的自尊傷。
“秦雲,這邊坐!”
班長熱地招呼。
秦雲帶著林芷語落座,恰好與周曉雅隔了一個位置。
人很快便到齊,除了一個人,秦雲的前友,柳萌,聚會組織者很默契地沒有要求。
開席,席間氣氛熱烈,大家互相詢問近況,吹噓或吐槽工作,回憶當年糗事。
林芷語話不多,只在旁人問及時禮貌應答,大多數時候安靜地坐在秦雲邊,偶爾為他夾一筷子菜,作略顯親暱,也自然大方。
啤酒瓶撞,菜餚香氣混雜著煙味,敘舊聲、笑鬧聲、吹噓聲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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